用了晚膳后,护念,沈溪知和顾星辰自觉去了对面的牢房,虽然司念年岁不大,但男女大防在外还是要注意的,免得落了别人口实。
安静下来的司念,脑中快速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事儿。重阳山上遇黎囡囡等人,怎么会那么巧路过便能听到几位女子说笑顾星辰生母之事儿。还有星辰落水,他说推他的人力气很大,黎囡囡弱的自己一巴掌就能扇倒,不太可能是她。如果是黎囡囡指使,在太学附近她能用的只有马夫和自己的丫鬟,力气大那就是马夫。但为何要杀宋婉柔?星辰落水之地与宋婉柔被杀之地是有些距离的,宋婉柔目睹了星辰落水过程,惊慌逃跑被凶手追上杀害?那似乎也不成立,那天雨那么大,宋婉柔要跑那么远,必是要先弃伞的,但是案发现场宋婉柔的伞就在尸体边上,且血迹斑斑。很明显被杀之时她手里是握着伞的。所以宋婉柔到底因何原因被杀?然后是太学突然谣言四起,说落水和凶杀皆是黎囡囡所为,黎囡囡又为何直接将散播谣言的矛头指向了顾星辰和自己。雅室当着全院弟子的面儿大闹之后,回府路上黎囡囡就死了。而且还是惨烈的随马车摔落悬崖。崖底并未找到马夫和丫鬟的尸首,所以黎囡囡之死的症结在这两人身上。而星辰落水也极有可能是马夫所为,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精心筹谋的呢?目的又是什么?想必现在黎囡囡那马夫和丫鬟已经在被全城通缉了,无人接应被抓是早晚的事儿。
司念甩掉脑中的思绪,时辰不早了,对面三个已然睡鼾,自己也该休息了。
第二日,司念洗漱好正用着早膳,府丞急匆匆的赶来,说是嫌犯来自首了,需要带司念过去听审。那来自首的嫌犯俨然便是黎囡囡的马夫。顾星辰也一本正经的说着本皇子也要去听审,毕竟自己是落水案的当事人,府丞并未拒绝,便带着牢里四人一同去了堂审现场。
近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案情,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堂审门外围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正堂上坐着五皇子顾星言,左右手边各坐着左相司耀和右相黎济彬,素日一向与五皇子形影不离的念无名竟然未在,司念很是疑惑。
顾星言示意司念落座,司念坐在了自己小叔边上,与小叔相视一笑。顾星辰轻咳一声,暗示五哥自己也要坐。司念扶额,这小皇子真让人头大,她指了下自己边上的位置,顾星辰乐颠乐颠的就坐了上去,护念和沈溪知站在他们身后。
惊堂木一拍,嫌犯便被带了上来,一个模样约莫三十有余的男子跪在堂中央。
“堂下之人,报上名来,来自首何事,且把案情详尽说来。”坐在堂上的顾星言开口审问。
“草民名唤马英,是右相府的赶马小厮。那日送小姐回府的路上,马突然受惊,不受控制的乱奔,眼看就要摔落悬崖,草民自己跳下了马车,没能救下小姐和她的丫鬟小翠。眼看着马车滚落悬崖,草民实在害怕,便在山里躲了起来。但实在受不住内心的煎熬,特来自首,大老爷饶命!”马夫陈诉完这些后赶紧磕头。
顾星言开口又问:“马车滚落之后,你可有去寻?为何在崖底未见丫鬟小翠尸首?”
马英连忙摇头说道:“那崖那么深,怎有生还可能!马车滚落之后草民甚是惊慌,没有想过去找尸首。”
“那日黎小姐上马车之前可有异样?”顾星辰再问。
马英沉思片刻答道:“那日小姐双颊红肿,一瘸一拐的,像是刚与谁打过架,满脸怒容,衣服后摆还带着尘土,很是狼狈。上了马车后,没走多远,就听见马车内传出丫鬟小翠的惨叫声。小姐经常殴打府上丫鬟,草民早就习惯,也并未在意。”
听到这话,右相不淡定了,开口呵斥:“一派胡言!竟敢捏造谎言诋毁我惨死的女儿,你这奴才真是该死!”
马英连忙磕头,不敢抬头,身子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