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上元宫宴与往年不同,正好赶上魇国国祭,所以司庭对宫宴的菜谱很是头疼,既不可做得太过大鱼大肉那般喜庆,也不能做得太过素淡。已经学厨五载有余的司念,厨艺已经有赶超司庭之势。对于今年宫宴的菜单司念很有发言权,司庭也期待能从自己这天赋卓群的孙女口中听到些不一样的建议。司念沉思了片刻,开口道:“那就做全素宴吧。”司庭拧眉,开口说道:“上元节作为魇国最重要的节日,全素会不会太过素淡,没有滋味。”司念轻笑了下说道:“素食也可做肉形,出肉味,只是世人皆未见过尝过罢了。”司庭一听眼神一亮,说道:“是念念你自己研制出的新菜品么?”司念轻轻点头,转身走向自己院中的小厨房,一阵忙碌之后,桌子上摆上了几道精致漂亮的菜肴。司庭是看着司念做得,全程没有任何肉制品,都是一些豆腐,青菜,土豆,桃子之类的蔬菜和果蔬。但是做出来的几道菜肴有形似鱼的,还有展翅的凤凰,仰头的甲鱼等等,懂烹饪的都清楚,这几道菜极考验刀工和摆盘技术,司庭都不一定能一次做得完美。司庭满脸笑容的看着这几道菜肴点了点头,拿起布布递过来的筷子,先尝了一口鱼,吃完眼神一亮,这豆腐做得鱼形竟真的有淡淡的鱼味,其他几道菜也都是,虽然肉味很淡,但终归不会像全素宴那样寡淡,作为今年的上元菜色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接下来的几日,司庭都在反复练习这几道菜,虽然形似,但味道始终不太行,作为宫宴的话,着实有些拿不出手。眼看上元节就要到了,司庭很是着急,急的上火,嘴巴里皆是口疮,司念一边给祖父煎药一边开口道:“或许宫宴我可以去做。”司庭皱眉,开口道:“上元节带你入宫,做上元宫宴是问题不大,但是念念你真的没关系么?那...”他顿了很久,继续开口道:“那顺和公主议亲已有几载,但凡跟他议亲的官家男子都不明原因的不是重病,就是瘸腿,甚至还有突然暴毙的,京都都传闻公主克夫,现在凡是官家家中有快到了议亲年纪的男子,都是早早就赶紧定好亲事,生怕沾染到了公主婚事的晦气。所以那顺和公主变得越加的乖戾,天天在自己宫中打骂奴婢,她宫中的小丫鬟这几年无故消失了很多,宫中之人皆是避之不及,但无人敢在皇帝面前提及。真是作孽。念念你与那公主有旧怨,老夫听闻,那公主竟然坏心思打到了司炽身上,她肯定无意嫁司炽,大抵是想让司家跟着遭殃吧。所以念念你还是离皇宫远一些的好。”司念眼神复杂的盯着药炉,她竟不知那毒妇竟在打自己二哥的主意,看来自己的计划必须尽快实行了。司念沉思片刻轻笑道:“无妨,我只是过去做几道菜罢了,顺和公主高高在上,她不会踏入膳房的。祖父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扮做小厮模样随你入宫,子辰哥哥医书上的易容之术不会被人识破的。”司庭犹豫了良久,开口道:“也罢,也是我这祖父无用,你那几道菜我是真的做不出味道,也只能带你入宫了。”司念将煎好的药盛了一碗端给司庭,淡笑一下,开口道:“祖父您就莫担忧了,上元宴就交给我了,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保准您的口疮全部能好。”司庭接过药,因为烫小口小口的抿着,司念看着一边吹一边喝药的祖父,心里五味杂陈,其实祖父之所以做不出味道,是因为她做得时候不经意在锅里撒了某种粉末,就是那个粉末才有的肉味,祖父没有那个粉末自然是做不出来的。他不想骗祖父,但是这个宫宴她必须去,这一天她等了太久了。
司念今日一身小厮打扮,头发高高束起,还真有些翩翩少年的样子,脸用暗色的粉涂得黑了些。看上去还真的就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模样。司庭看着司念这形象,点点头,算是放了些心,带着司念一路从司府出来,上了马车,一路司府无人识出司念,司庭很满意这个结果,既解决了宫宴的问题,也不会给司念带来麻烦。
到了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