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齐父和李东家早早地去了大堂。齐怡也紧随其后。
几人来到大堂后,见到张升独自一人已经站在大堂里候着了。
还未等齐父和李东家开口,张升便迎了上去行了个礼,打着招呼,“齐老爷好,李先生好。”
齐父摆了摆手应了一声,随后坐回到他专属的座位上。
与齐父的态度不同,李东家先是将张升扶起,随后笑着答道:“小伙子来得这么早?不错不错。”
“李先生过奖了,本就没有前辈等晚辈的道理,更何况今日是约定考核的日子,晚辈自然就更不敢怠慢了。”张升礼貌地回着话,话语里皆是恭敬。
见到如此识规矩的张升,李东家笑得更欢了点。冲着张升点了点头后,便也走到齐父一旁的座位坐下了。
齐怡也随着两位长辈的脚步,坐到了一旁的侧座上。随后,冲着张升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张升看向齐怡,也点头示意着。
“张公子你也不用紧张,虽说是考核,我与齐老也只是想看看你是否能配得上儒阁先生这一位置,不会故意刁难,尽量放宽心就好。”李东家打开扇子,悠悠地扇着风,满脸笑意地对张升说道:“我也与齐老商量过了,要看出你是不是合适的人选,只需要你阐述一遍,何为教书,何为育人。”
“就这一个问题吗?”齐怡在一旁问着,仿佛今天来考核的人是她一般吃紧。
齐父微微抬眉,看着齐怡,用着稍作严峻的语气问道:“怎么?你嫌少啊?”
齐怡赶紧摆摆手,摇着头,“不是不是,不少不少,刚刚好。不愧是父亲。”
听到齐怡这么说,李东家反而有些不乐意了,“嘿,你这丫头,这命题可是我与你父亲一起想的,怎就全程你父亲的功劳了。”
“嘿嘿,父亲学识广的印象在我心里更加深刻嘛。”齐怡吐了吐舌头,有意无意地讨好着齐父。
虽听得开心,但为了保持一贯的庄重形象,齐父还是强装着镇定对着张升说道:“虽说只有一个问题,但你答得不好,没答到要点,之后的事自然不用我说了吧。”
“晚辈明白。”
张升作了个揖,随后便独自沉思了起来。
秋日的阳光不如夏日般的毒辣,反倒是多了几分的温柔。一缕光似是故意地撒在张升的眉眼上,映出他那低垂着的纤长的睫毛,空中的尘埃也在光下现出了身影,像是将那睫毛变作了舞台,在上面舞蹈着。
不知过了多久,张升才从那缕光中走了出来,来到齐父与李东家的跟前,“师者也,教之以事而喻诸德也。教书,是为了传递知识,但作为先生更重要的是为育人。学生不应该专读书,先生也更不应该专教书,要让学生懂得做人的道理,有个好的道德观才算为教……”
张升侃侃而谈地诉说着自己的观点,回答着齐父与李东家的问题。齐怡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张升每说一个字,心中对他的喜欢就又加了一分。
听完张升的阐述,齐父还未表态,李东家先拍手叫好了起来,“好好好,好一个育人才为教书的道理。”说着,李东家转头看向齐父,问道:“齐老,你又觉得这小子说得如何啊?”
齐父并没立刻回话,而是看了看张升,又看了看一旁的齐怡,这才缓缓开口道:“嗯,是不错。”
“那父亲的意思是,张公子通过考核了?”齐怡激动地站起了身,一脸期待地看向齐父。
齐父并没有开口,就这样沉默着。
见气氛开始有点不对劲,李东家笑了两声,打了个圆场,“齐老你老人家可是默许了?哈哈,你也别害羞,说出来就是了嘛。”
随后,李东家用眼神示意着齐怡,宣告着张升的胜利。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