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亦回头看向身后的训练馆,“虽然有模拟的机械能让战士们进行实战训练,可是,数量好像远远不够训练用,很多设备也老化得厉害些。”
“你看出来一些,我们镇守这里,但得到的支援越来越少。”
缨晚风点点头,目光落入潭水里,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
“我从两百五十岁起开始学习实战,这个岁数等于人类快五岁,虽然生理年龄是五岁,我的智慧不成熟,但灵力与身体已是大人的样子,
到现在,我十八岁,人类年龄九百八十六岁了,数百年来,我年复一年的学习与训练,看着一拨又一拨的人类不是战死就是老死,起初,我非常励志,视守护这里为骄傲,
直到最近数十年,我做得更多的是,坐在悬崖边上看日出,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为了他人的茶余饭后悠闲时光而战?最后的归宿只有一个。”
缨晚风的迷茫困惑,风亦认为自己没资格为他解答,光是想想几百年都生活在一个地方,整日与怪物巨兽为伍,他就打冷战,一对比自己是生活在天堂了。
缨晚风说着说着笑得像孩子,他突然念出一段话:
“我自巅峰而来,凌驾群雄之上。
手握乾坤之力,以御千军万马。
纵横天下无敌,傲视岁月长河。”
这段话像一把重锤撞入风亦的脑海,一对金色眼眸闪过,一个孤独的背影对着自己的影子说出这话。
缨晚风低声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我偶然在某一个地方看到的,这段话一直以来是我的信念,只是,现在我有了另一种想法。
我不是个合格的掌权者,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我不能跟任何人吐露这样的情绪,这会引起人们的恐慌,以及对守护信念的动摇。”
不能说就不要告诉我,我得担心会不会知道太多睡到半夜被抹脖子了。风亦暗自吐槽他,他接过缨晚风的话。
“这段话还有后续,我听过某一个人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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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我心忧思,日西落月未圆。
纵观傲骄一生,无我回首之人。”
缨晚风听到后面的词,低声跟着念了一遍。
他此时的迷茫,为何而战?为使命而战,为守护天下苍生而战,回首时却发现自己孤寂一人。
进入青春期后,他开始思考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他在这里有何意义的困惑。
这种感觉是亲人朋友给不了的,是初春萌芽对世间万物存在质疑的复杂情感。
风亦知道缨晚风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些话。
有些真心话对一个将来完全不会交集的人说出来,比对每天要相处的人说反而容易些。
“你所有的付出,已经让这世间很多人望尘莫及了,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只是少了一个可以填满心里每一寸空隙的人,
等你找到所爱的人,本来充满困惑的心瞬间被阳光填满所有的空隙,万家灯火中有你一盏。”
风亦低声安慰,却像是对自己说,他此时想到了云枫,是她,让他的心再也不会找不到归宿感。
“缨燃,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怎么说得如此情深的感觉?”缨晚风抛开了短暂的迷惑,惊讶的问他。
“堂兄,你会不会后悔对我说这些,半夜找个人干掉我。”风亦半开玩笑的岔开话题。
缨晚风闻言笑了,“有可能,我会后悔把心事给别人说了,死人才不会开口。”
死人也会开口的。风亦也笑了笑。
“你让我看这些,想必不是为了自己找不到合适的人谈恋爱,才让我看的吧?”
风亦淡然的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