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持续低沉的轰炸，空中没有一架战机的影子。
房间另一侧的宁舟扔下头盔，扶着墙壁，抱着垃圾桶吐了。
“再漂亮的后旋踢也比不上干净利落的直接重击。”
叶琉影递过水杯，低头瞧着满是汗珠发青泛白的脸，手到底没忍住将宁舟额角的碎发朝一边拨了拨。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舟低着头，几口水下肚，清凉舒适的感觉让她精神一震。
“到底加了什么好东西？”
她抬起头，避开叶琉影的问题，用尽力气给出一个笑脸。
“不想笑就别笑！”
叶琉影看着宁舟虚弱的表情，有些烦闷的心情多了些焦躁。
一时间模拟室一片安静，只有宁舟偶尔干呕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模拟舱外对坐。
叶琉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水杯中续上水，模拟舱室的门在两人身后静静关闭。
“就像我说的，下午第一次击毙敌人，见识了真实的战场，再加上，嗯，有件事情确队没说能不能讲，所以我不能提，所以思绪有些混乱。”
宁舟模糊着事件，她感激影哥给了她一个发泄的机会。但不应该这样，以后自己必须学会整理自己的状态，尝试情绪的收与放。
叶琉影盯着宁舟快速眨眼的动作，和快频率的眼皮抖动，默默咽下要说的话，宁舟的微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他心底叹了一口气，不想说就不说吧。
沉默的气氛让宁舟有些不大适应，但叶琉影的不逼问又让她觉得放松，一瞬间让宁舟觉得什么都可以对他讲。
“影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两件事情是难以调和的对立，但这两件事情你又必须去做的时候，甚至发生在同一时间冲突的时候，你怎么选择？”
她放下水杯，一字一顿斟酌。
精神力的快速补充让她挡住了叶琉影倒水的动作，太珍贵了，浪费。
叶琉影注视着宁舟，没有言语，片刻后他站起身，背对宁舟，站在室内，久久没有动静。
就在后者觉得有些难堪的时候，叶琉影转过身，眼睛直视着宁舟。
“我不去做选择！”
“啊？”
“我只做好自己目前能做好的事情，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做好尽可能的应对，事情来临的时候遵循最直接的内心声音。你现在想太多只会徒增烦恼，就像你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的车还没上路，现在考虑太多是不是杞人忧天？”
宁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感受着零一的波动。
“也对，我连机甲还没摸几下呢，上战场目前更是没影的事。零一，我们都不想吧，我会努力提升自己，最大可能保全自己，把一切先交给时间好不好。”
此时的宁舟并不知道自己的系统已经在思索另一条可行的路。
让宁舟变强，在一切可能性发生之前直接冲破精神体的壁垒，既然便携式超曲速的传送装置都已经出现，就意味着有时空的隧道在某个地方已被打开，他要寻找各种机会带宁舟合理离开，至于指挥官的路，通过各种验算，他知道更可能只是空想。
“好，我们都不想了，舟舟，不过你要加强你的精神力和体质的训练，还有也要循序渐进，以后别再这么过度消耗。”
零一有些愧疚，黯淡的意识体第一次有了希望后又变得有些活跃，一下午到晚间他感知到宁舟数次为了自己的动摇，已经很是温暖，这就够了。未来的事谁说的清呢，再说会有更多的转机也说不定。
叶琉影看着突然露出真挚笑容的宁舟，放松的精神波动在周边溢开。
“想通了？”他轻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