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站起来!回答问题!”零一连吼了两声。
“我手中的武器分别有两个功能模块链接,分别对应加热与焊熔,击晕与击毙。”宁舟机械地复述着零一给的答案。
她的声音有些不稳,乔梅莎缩回捞她胳膊的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坐下吧,认真听讲。”张教员宽容地看了一眼宁舟,继续边给学员讲解边看他们的拆装操作与绘图。
宁舟强自回神,她手抖得连一条简单的直线都画不好。当全员开始进行相互交流介绍的时候,她将那块储能单元偷偷塞进了裤兜。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宁舟眼睛直直看向光脑,自己的随堂作业连一半都没有完成。
“好了,没有完成的同学尽快补完,下一次上课前提交,今天作业写一份感想,写什么都可以,作为你们第一次对于本专业的认知体会。”
陆陆续续有人上交武器往外而出,陆劲松和邱越兴奋比划着各自的操作,杨全偷瞄了下乔梅莎跟了过去,而后者则直接拉着凳子坐在了宁舟的面前。
“还在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的道歉。
“陪你吃羊小排好不好,你怎么那么爱吃肉,二楼的菜多好啊!”
宁舟勉强抬头一笑,开始收拾桌面。
“梅莎,你先走吧,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张教员。”
教室内终于只剩下了她和张业两人。
宁舟用手缓慢抚摸过枪身,凌乱划痕包裹着凌厉冷冽的光泽在手掌下无声流动。
她站起身,走到一直等着她的教员对面。
枪被接了过去,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裤兜里掏出那块没有被同学翻看的储能单元。
张业静静地注视着她手心处的金属模块,没有开口。
“张教员,这位战士,他还好吗?”
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张业想起了贺兰诚到访的那个夜晚,他谈起宁舟时异样的眼神和难得一见的柔情。
“舟舟虽然年纪小,但她心智太成熟了,会顾虑很多事情。她在那种地方长大,多少会和同龄人格格不入。舟舟的心思又太重,很多想法宁可憋着也不肯说出口,希望老战友你多担待一些,能多关照就多关照。”
他回过神,看着对面严肃稚嫩的脸庞,终究选择了摇头。
“我不知道,宁舟。这批武器本是送过来进行性能测试和微调,我只做了初步的处理,还没来得及带过去。”
宁舟咬着下唇,将储能单元轻轻搁在张教员的手心,朝着桌面上的这把枪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张教员,今天的课我没有认真听讲,这种情况下次不会再出现了。我会好好做好应该做的事情,就像您说的,为前方做好保障。”
张业点点头,在宁舟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问道:“不是想去机甲班吗?”
宁舟愣了。随即脸上火辣辣的烧,她木然点了点头。
“兰诚,咳,他和我随口提了一句。我和他是校友也是战友,当时你的入学材料是他帮忙递交的,我就问了一句。”
看着宁舟虽然惊讶却没太大波动的表情,张业的话语里有了保留。他在心中为贺兰诚犯了难,老树开花难得一回,虽然自己也嘲弄过老朋友,但这年龄差太大了,而且瞧着这是制冷高压管子一头热一头冷啊。
“有过这个想法,不过有些差距。”宁舟低头嗫嚅着,脚尖蹭了蹭地面。
“有想法就好好努力。”张业拍拍她的肩膀,他将物品整理好,招呼宁舟一起离开。
“对了,如果兰诚和你联系,替我带个好,我最近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和他联络。”张业睁着眼说瞎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