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空的尽头,是无垠的浩瀚与壮阔。在宇宙的维度上,人类不过是最后几毫秒出现的尘埃。
我们穷其一生无法回答的三大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在波澜璀璨的星际之间似乎没有了意义,又或者如同一只小手细细将其埋起,只等有一天有了一个方向,有了一个亮点的出现再次启程去追寻。
宇宙真的是大爆炸产生的吗?恒星坍塌形成的黑洞真的吸收一切物质吗?太阳的坠毁真的是燃烧殆尽后的白矮星,成为附近卫星最终的守护后,再成为终究无声无息如同凄美坟墓上的黑矮星吗?
时间的尽头是什么?世界的尽头是什么?宇宙的尽头又是什么?那么与此相比似乎人生的尽头又没有了什么让人伤怀悲恸的理由,只需清醒而认真的活着,可为什么大片的泪水从脸庞滚过,宇宙,仅仅这两个字就已经是浪漫本身,绝望而凄美,包容而残酷,神秘而波澜。
宁舟站在整块舷窗外,眼前的黑色开始逐渐褪去,入目的只有一片宛如天籁的寂静。点点的星光不停旋转疾驰,时间在此时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人类的存在似乎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胸口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酝酿,在发酵,随时准备喷涌而出,再随时被这些星云尘埃行星淹没在广袤的无垠之中,如同透过星体的罅隙,一眼望不到头的一道光线,没有终结。
宁舟闭上了眼,脑海深处曾经的过往慢慢被带起又慢慢褪去。她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孤独,手背轻轻擦拭过脸庞,静静地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贺兰诚。
一块干净的手帕在他的手心,与此时身着戎装的形象形成一种柔与刚的分明对立。宁舟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她默默取过,侧过身子不想让对方看到此时的狼狈。
两人都没有说话,贺兰诚沉和走上前,注视着太空深处,飞船正曲速跃迁,周身带起一片透明包裹的气浪如同胶囊一般压缩,扭曲。
“马上经过星门,你要看看吗?”低沉的声音响起,宁舟抬起头。
两人并排注视着窗外。
“第一次经历可能会有少许的不适应。”贺兰诚沉静地看着宁舟苍白的脸庞,他想伸出手去握住对方的手,紧扣在手心再也不放开,咫尺之间却如同隔着星河一般遥远。
星门并不像宁舟想象中如同拱门一样,折射五颜六色如宝石切面的绚烂瑰丽。它只是一道简简单单的磁场通道,飞船通过时,宁舟只觉得浑身一震,似乎五脏六腑进行了挤压错位,有些沉重地难以呼吸,如同有一个自己从体内升起看着自己,方寸之间凝望着无尽深渊。
时间很短暂,但这种极度陌生的感觉让她久久无法回神,当她醒转念头,手却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握着,骨节分明,清癯刚劲,与自己的白皙形成鲜明的对比。
贺兰诚松开手,淡淡看着舷窗外,“刚才我们从三维跃过四维又回归到了三维的空间,所以会有难受的感觉。”
宁舟的心思被吸引,如同求知若渴的小学生:“我以为星门如同一颗猫眼,结构极其复杂,并且会发出五彩斑斓的光,怎么如此的普通,它的原理又是什么?”
“你的描述倒像是猫眼星云,外观极其绚烂的螺形星云,直径约三万光年,有人称它为上帝之眼。但星门不是,它只是打通或者说连接不同空间维度或者更确切的讲,将空间进行折叠。至于原理,很遗憾,宁舟,”贺兰诚低下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宁舟一瞬间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人类虽然能在星空穿行,目前却还无法做到建构星门,这些都只是宇宙的馈赠。”
“那上帝之眼,我是说真的有更高维度的文明出现吗,如同上帝一样?”宁舟此时忘记了自己所处的世界,仿佛回到了曾经深夜抬头仰望月华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