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意涌上了眼角,为什么会想哭,不就是挨了一枪子吗?
她努力抬高位置,缓缓扭头环顾四周。
一个高大挺直的背影站在窗前,背挺得那么笔直,如同青松翠柏。
“星河。”无意识喃喃出一个名字,心脏莫名抽了一下,星河是谁?但这个名字像是用刀一点一点凿刻在心上,宁舟有些茫然。
那个背影猛得转身,很英俊坚毅的一张脸,她不认识。只是对方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夹杂着惊喜诧异紧张,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随之一闪而过,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宁舟迟疑着,她只觉得脑袋乱的很。
“你醒了。”
简单的三个字,声音倒是怪好听的。低沉丝滑如同窗外的夜色。
宁舟摇摇头,甩开突如其来的想法。
零一如临大敌,精神力场深层次的交融,光脑虚拟的影像记忆片段,自己关闭前的记录,沈默和乔云的对话,再不明白他就是个傻子,愧对自己α星第一智脑序列01的称号,虽然自己没了当年巅峰时的风采,如今缺胳膊断腿,可最起码的逻辑分析能力还在。
他一语不发盯着贺兰诚,忽略掉情绪模块闪过的亲近的波动,若是星河说出什么要命的话,他不介意劝宁舟今夜直接离开。
贺兰诚什么也没说,只是简单将手伸进衣兜,掏出皱巴巴的一封信递了过去。
宁舟诧异接过,星际时代还有书信?
封面一片空白,她安静地打开,手指意外微微地抖着,字体工整秀气清晰。
【宁舟,
上次多谢小兄弟你帮我指了路离开,这一次听说你受了伤,我因为有事无法前往,特地派我的战友看你。
其他相关事宜我给你做了安排,你只当做大哥的一片心意,不要拒绝。毕竟虽然在你是个小忙,却是我能安全离开,后续完成任务的关键,这是你应得的。
好好听从医嘱,快点好起来。
星河】
只是短短的一张字条,宁舟翻过来倒过去,想再多获取一些信息,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指轻轻捏着纸张的一角,有些发愣。
零一瞧着和病案本一模一样的纸张,闭目。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