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影站起,一前一后穿过了酒馆的后门,暴雨刚停的街道裹着各种难以描述的味道,只让人想起一个词,肮脏。
“到时候你可得提前过来,你也知道我这也是担着风险的。”
“放心,押当的东西都付了。回头你要的抽成我也会慢慢还上。”
“你小子上道,行,到时候别给我惹麻烦。就当个听话的鹌鹑,不会让你受罪。”
断断续续的声音压得极低,背街处一个人影也没有。过了一会儿,酒馆的后门又被打开,一个人进去了,一个人左右环顾少顷,方提脚离开。
他并没有顺着小巷一直走,而是快到某个分岔口时拐上一个大道,时不时避开不怀好意的行人。主城,最忌落单。
直至脚步左转右转,无比熟稔快走到垃圾场的方向,兜帽才被放下。赫然一头茶色的头发,警惕的双眼带着不自知的冷漠,黄瘦的脸平淡无奇。
“舟舟,靠不靠得住啊,别再把自己搭进去,要不走船票也不是不行。”
“你怕是不知道我的船票是从哪里弄来的?”宁舟小心趟过水面,有褴褛不堪的影子在远处一角缩成一团,打着筛子。宁舟看也未看三步并两步跳过障碍物往山谷方向走。片刻身后又出现了熟悉的谩骂追赶。
她的脚步加快了。
“小崽子,你要知道小蛇头不过图财,但中间的接头人才是最需要担心的。”说着宁舟皱起眉,“另外的那波人也不是不能去找,可凡事要留一个心眼儿,而且我最缺的就是这个。”突然她意识到自己把自己骂进去了,身子顿了一顿,若无其事又往前走。
零一没有空顾着笑,他在忙着四处监测,抽取环境样本监视地形扫描感应,越来越熟练。
“我总觉得不对劲,但又感觉不出来什么,舟舟,你别再往前了。”
宁舟停了下来,她的脸色突然有些不好看,是之前的沙鼠洞附近。
她轻巧地穿过满是泥浆的小坡,找到一个隐蔽的凹口。零一的直觉,或者说她的直觉,极少出错。而且小心驶得万年船,多上心怎么都不为过。
雨水不断持续近一个月,天气有些阴冷入骨。似乎是一寸寸恨不得钻进皮肤,侵入骨髓,宁舟一动不动趴着。零一不断感应着。
“探测不到。”他恨恨道。
“探测不到就对了。”宁舟眯起了眼,手搭在腰间,身子与凹口贴得更紧了。
远处,有两个黑衣人抬着什么,宁舟的心拧紧了。
被裹得紧紧的袋子,她突然咬了舌头一下,那两个人怎么会搬了三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