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对话琐碎而愉悦。
如同这场送别,忘记了怎么开始,不知道怎么结束。过去和未来只有真实的现实可以走,黑黢黢的目标和前程,如何去成全一个虚无缥缈的想法。第一次,宁舟感受到了脆弱。
“我以前只觉得,认真生活认真工作就很好。可如今,却觉得活着就很不容易。”酒杯被人摁住了。
“宁舟,你喝多了。”
对面人的样子模糊起来,宁舟突然就笑了,很灿烂很放肆,一瞬间有了朝气蓬勃的气息。
“就这么一次。就这么放纵一回。”
流里流气的船歌小调有些野性,却带着一丝自由。和着风声穿透火光之上的夜空。
“杰克船长,戴上你的帽子,咱们该去寻找你的船了。骗点苦力,三天饿九顿,去出海。”
稀稀拉拉的雨声配合着醉话,星河扶着宁舟,一步三摇安静地回洞休息。
当他松开手的时候,臂膀被抓了回去。
“我只是给你倒杯水。”不动声色的声音听着有些软和。
“我可以喜欢你吗,星河?”压低的呓语很是模糊。“我当然可以喜欢你,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星河低头望着臂弯里的一团,油灯微弱的光下,对面的眼睛里有笑有泪有光。
他轻轻揉了揉宁舟的头发“好好睡一觉。”
“我不是小孩子,真的,我不是十八岁。”
“宁舟!”零一几乎是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
“我是说我的心理年龄是二十八岁。”宁舟坐了起来,想透过对方的眼睛望向对方的内心。
“反正你明天就走了,说不定我醒来你就不在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咕囔着,凑身上前。
唇角一热,一片柔软一触即离。星河怔怔地看着又躺下的人。
“不用你负责,也别想让我负责。我喝酒断片,所以我从不醉酒。当你喝了酒就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所以好的战士从不沾酒。”灯下的阴影没有条理地低低絮叨。
“你是好人吗,星河?”当星河起身去倒水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发问。
“我不是坏人。”他倒完水转身。
“那就好。”
睡袋里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飘起雨的夜带着潮湿的冷意,空气又凉又软。星河坐在即将熄灭的火堆前,匕首在狼牙上削过,一层层一片片,手里的材料很快成型。两条曲线星带环绕着一颗星星,是一个领花。
他的动作一直未停,直到打磨完底部的粗糙不平,方放下手。
洞内的人依然在睡,但不那么安稳。星河走过去,蹲下来将人轻轻抱起。
“宁舟,放松,打开你的精神力场。”他贴近宁舟的耳边,额头对了过去。
“别抗拒。”醉酒的人没有太大的反应,但也少了戒心。
精神丝丝丝缕缕缠绕了过去,零一如临大敌。他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龇牙咧嘴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不能留下痕迹吗?”星河皱起了眉头。他擦了擦宁舟额头上大片的汗水。
“别怕,不会害你,下次我总要找到你。”又一次的无功而返,零一感觉到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他全身紧绷,没有退缩。
星河沉默了片刻,再次贴过额头,这一次精神丝只是顺着对方破碎而脆弱的精神力场慢慢走了一圈,捋顺了纠缠在一起的凌乱。宁舟的状况比他估计的还要糟糕。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人总要有张有弛。”他拿袖口擦去宁舟脸上的汗水,注视了片刻后,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亲。
“我走了,在这里等我回来接你,我的名字是贺兰诚。”低喃的声音仿佛想要刻在对方的心上,宁舟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