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雨又落了下来。
叶琉影盯着睡袋中的一团,眼神在昏黄的油灯下晦涩不清。劣质的矿物质发出的气味果然难闻。
他犹豫的想开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睡袋一动不动,除了火苗发出的噼剥的声响和晃动在洞壁的阴影,一切寂静无声。
叶琉影觉得有些闷,他站起身走动了两步,吹了灯离开了山洞。
“我出去一会儿,晚会回来。”
宁舟听着远处的脚步声,漆黑安静的环境总会让人思考很多东西。
“舟舟,他把你的锅拿走了。”零一幽幽来了一句。
“嗯。”
“你生气了?”零一小心地试探。
“嗯。”
“怪不得,本来就是咱们家,就点油灯。什么为了视力以后少点,舟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零一有点愤愤不平,他觉得这段时间自己似乎体会到了不同的情绪。
“我是生我自己的气。”宁舟刷地一下坐起。
“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她又机械地重复了一句。
宁舟摩挲着睡袋的一角,良久才开口。“小崽子,算算我们在这都快四个月吧,四个月了也该认清现实了。而且我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我是二十八岁的成年人,还没有一个年轻人看得明白,所以很难受。”
“舟舟,这不怨你,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毕竟你又不是这里的人,而且四个月这么短的时间,你已经成长很快了。我给你列的计划你哪一天没有做到过?总要有个过程,循序渐进的来。以前我特训的时候有一条就是切勿拔苗助长。”零一安慰道。
“道理我都懂,可是形势逼人。这个地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宁舟咬着嘴唇,“总归不是常事。而且......”说到这里,她钻出睡袋摸索着来到石桌前,啪得一声将壁灯打开了。
“果然还是灯比较亮。”零一默默地想,不过他没有说话。
“而且最难受的是,别人说的偏偏都是对的。”宁舟将挂在壁上的包取下来,低头翻找。
手心摊开,那一白一黄的船票安静地和宁舟对视。
“白的不能要。”宁舟拧着眉头,“只能用黄色的那张,也不知道曲老三那里怎么样。等叶流光走了我得继续打探打探,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顿了顿她又嘱咐道:“明天我能继续体能训练吗?”
“不是太建议,你的肩膀还没有好利索,再歇一天吧。不过下肢力量可以练练,就跑跑步吧。”
“你是在给我放水吗?”宁舟嘴角勉强提了一提,突然有了目标心里踏实多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流光就觉得特别不舒服,现在想想是我自身的问题。人和人本就不同,早都该明白的道理。我做什么要和他比呢,我要做好我自身的事情就好。”宁舟将东西放回原处,摁了灯。
“......”零一想说有竞争才有进步,但将宁舟和叶琉影放在一起,条件差过大,只有打击。而且对未来自己也忐忑。
“就是心里不爽,感觉矮人一头。”宁舟嘟囔了两句“或许也是太久没和人交流了有关吧,对了,你说他把头盔拿走了?”
“嗯,扣在脑袋上出门了,好像有点小。”
“最好一脑门的油腻。”宁舟想象着场景,嘴角抽了抽。
叶琉影回来的时候一切如同离开一样,外面的雨又大了,一股子的湿气也没有惊扰到对方。
听着呼吸平稳的节奏,他笑了笑。或许是这一天真累着了吧,警觉性都没了。
跑了多半晚的收获不错,不出意外这两天就可以离开了。不过蛇帮吗?算了,就像这个小姑娘说的,先不掺和乱七八糟的事。等回头处理也不迟。
叶琉影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