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风轻星淡。是近日来难得的好天。
离垃圾场约十公里的地方有一片小山坳,远望是光秃秃的一片黄沙漫顶的荒山,内里却大有乾坤。
宁舟绕过几条小路,钻进一个勉强进人的小隘口,匆匆拐到一个土坡下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行,太累了。我说零一你找的地儿真的忒远了。”
“呵,体力不行就该多练,以后你是要成为指挥官的人,这点耐力都没有还能做什么?”系统说话夹杂着阴阳怪气。
“啧,我找个指挥官嫁了行不行,或者我找个人把他培养成指挥官。”
“呵呵!”
宁舟摇摇头,苦笑。她将机械臂卸下放在一旁,却没解下包裹。三两步,时快时慢拖着脚来到一片稀稀拉拉的草稞子旁。她抱开一块大石头,下面有一个蓄满了水的泥坑。
宁舟摸索着衣袋,从里面掏出一板药,随手掰开往里面扔了两片。水冒泡的很快,颜色逐渐从浑浊变得清澈起来。宁舟没有再等,一趴身把整张脸浸了进去。
“痛快!”她抬起头甩甩脸。
“真想洗个澡。”谁能想到用水自由都是一大难关。
“过两周风暴一来就是雨季,水你出门张嘴就能用。”零一没好气,不过还是叮嘱道:“舟舟你要多备些吃用的东西。还有最好换些能量子弹和精准芯片。你那把破枪基础倍镜也得换。”
“系统爸爸,我求你让我先缓缓,这一茬又一茬的你让我缓过劲再说。”
系统没了声音。
待一切恢复原样,宁舟拖拽着自己的战利品蹒跚到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三转两转,入了山洞-这是她的“老巢”,是这三个多月来在异世界安的“家”。
说是家,不如说是乱七八糟的“杂货铺”。或者说迷你型的小垃圾场,唯一不同是没那么脏乱差。凌乱的机械零件堆叠在一起,瓶瓶罐罐的液体在一块勉强拼凑的桌子上整齐排成两排,几件不太干净的衣服一层叠一层挂在墙面上,桌角下放着一个破箱子,如果仔细瞧过去是废弃的武器部件,其他零零总总不过是一些吃的和喝的。小洞并不大,此时洞内一片昏暗。
宁舟走到洞前,将洞口的大石头用力推开,石头下面还仔细上了板槽,上面铺了一层机油,前面虚虚用松土填盖。她熟门熟路摸到洞里,伸手从墙壁的架子上取出一块镁条,擦着了点上一盏油灯。顿时整个空间明明暗暗,影影绰绰,衬着架子上的一小盆不知名的黄花,有些生气。
“唉,舟舟,家里不是有太阳能小电灯,你干嘛总整这些不实用的,坏眼睛。”零一不解。
宁舟撇撇嘴:“这就是人类,总要有些不具名的东西填补内心,才算是真正活着。”她停顿了一下,将灯放在桌子上,手里的金属块放在了较空旷的地方,这才卸下身上的小包袱扔在洞角的小炕上。用土块搭起来的平台铺着不知哪里寻来的干草和被褥,权称作床吧。
“累死了”她端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喝了一大口,瘫在椅子上才算彻底放松了下来。
“小崽子,你说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宁舟望着影影绰绰的洞顶,有些出神。
“你就当是异世界吧,这和我曾经的世界也不一样。文明比你的蓝珠子要强一些,但比我所在的阿尔法星那简直没得比。但你也知道这个宇宙有很多层的平行空间,如同人的意识同时存在于不同的维度,只不过你下决定并采取行动的时刻才成就了现在这个坐标的你。你们的科学研究不是说宇宙是量子的多次元嘛,从哲学角度也可以理解为人生是一次又一次选择的叠加。殊途同归的道理。”系统讲起曾经话就不由自主多了起来,宁舟觉得如果他能拟态的话,估计吐沫星子能喷人一脸,突然宁舟有点乐不可支,零一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