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国官员过年是有休沐的,从除夕休至元宵佳节,也就是说阮定坤腊月三十就可以回府了。
阮王府一早就贴上了窗花、年画、福字、门神等物。除夕这日还需祭祖,阮定坤一大早就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歇一歇,就带着一家人祭祖,连被看管许久的阮柔儿也被放了出来。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闲聊,阮晴玉内心也禁不住感慨这难得的时光。除夕夜是要守夜的,吃过年夜饭后,几人围坐在火炉旁闲聊,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听着阮定坤说起他在京郊大营的事,包括上次的遇刺,听得云婉宁和阮晴玉一阵揪心,唯有阮柔儿有些许心虚。
阮柔儿有些沉默得过分,看到他们三人温馨的样子,妒恨不已,明明她和姨娘也是阮王府的一份子,却好像局外人一样,云婉宁只是施舍他们一点吃穿用度而已,从未把他们当一家人,她什么都比不上阮晴玉,就连阮定坤也丝毫没在意过她们母女俩,而自己还需要处处讨好阮晴玉,凭什么?阮晴玉不就是命好,投胎到了云婉宁肚子里吗?如果自己是嫡女,自己就能做太子妃了。
阮柔儿在那里满心不甘,却被云婉宁看在了眼里:“柔儿,你是不是身体不适?你还是早些回自己院子歇着吧,不必跟着我们硬捱。”
“平儿,扶着二小姐回去吧。”
“是”,平儿默默的站到阮柔儿身边,待到她起身,扶着她离开。
阮定坤眸光晦暗:“这丫头没闯什么祸吧?”
云婉宁叹了一口气:“之前我发觉她跟太子行为有异,提点了几句,怕是没听进去。加上她姨娘的事,应该恨上了我们。”于是又给阮定坤讲了柳姨娘的事。
“坤哥,你可会怪我?”
“婉宁,你做得没错,她是咎由自取,当年我就怀疑过她是别人安插进来的探子,苦于没有证据,还是因为你大度,才使得她进了府。”
“怪我一时心软,还差点害了我们玉儿。”
“父王,母妃,还是背后之人不简单,女儿查到柳姨娘从府里逃出去后,躲进了丞相府,于是顺着追查了下去,没想到柳姨娘居然是刘丞相外室生的女儿。”
云婉宁吃惊:“这......”
阮定坤愤怒至极:“这个狡诈的老匹夫,把我阮家当什么了?”
“父王,母妃,您们就别生气了,我们既然已经知道刘家有所图,多加防范就是,还要注意阮柔儿是否跟他们有联系。”
阮定坤与云婉宁对视了一眼,看来还是得早日把阮柔儿打发了,又很欣慰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哎呀,今日可是个好日子,我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还是别说那些扫兴的事了。”
“好好好,听玉儿的,不说了。”
“玉儿,累了吗?要回去歇息吗?”
“才不要呢,我还要陪着父王母妃聊天呢。”
直到后面阮晴玉实在捱不住了,坐在那里靠着墙盹着了,云婉宁有些好笑:“这孩子......”
“春梅秋霜冬雪,你们几个把郡主扶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
大年初一,阮晴玉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醒来时还是睡眼惺忪,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缓了一阵才想起昨夜跟着父王母妃守岁,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已是新的一年,也就是晋元十七年。
春梅兴高采烈的跑进来:“小姐,您醒了!”
在几个丫环的拾掇下,阮晴玉整个人焕然一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喜气,发饰、耳饰、衣服、鞋子都是红色的,阮晴玉有些无奈:“我这不成了活脱脱的一个年画童子了么?”
几个丫头笑弯了腰:“哈哈哈,就是要这样才对嘛。”
“小姐,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