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行额头已经被削去。
这一记头槌，是拿整个脸砸了过去。
砸完之后，原本俊逸的青衣小道，已经面目全非。
阿墨也被这一记头槌砸懵。
她身形一晃，不自觉倒飞出去。
不等站稳，江晚行红着眼睛，双手化作利爪，直接向她的脖子抓来。
可就在手爪离阿墨脖子只有一寸距离时，却再难向前一步。
“吼吼吼……”
江晚行泛着猩红眼睛，双手胡乱挥舞，口中还是瘆人声音。
只是他的双脚已经离地。
是被人提了起来。
玄牧低着头，右手掐住江晚行的后脖颈，直挺挺将其拎了起来。
阿墨定住了身形。
在长舒一口气时，视线越过挥舞双手的江晚行，看向了玄牧。
此时玄牧，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神色。
阿墨知道，江晚行是玄牧下山之后第一个朋友，此刻让他动手，确实为难。
一咬牙，阿墨纤细手指快速在江晚行脸上掠去。
手指掠过，江晚行也停止了挣扎。
阿墨手中多了两只红色蛊蜂。
这蛊蜂是从江晚行眼中取出来的。
一用力，蛊蜂被捏爆。
玄牧也松开了手，青衣小道尸体瘫软了下去。
“阿弥陀佛！”
看着青衣小道尸体，和尚莫名苦涩。
一段往生经，默念而出。
再次抬头，玄牧长长叹了一口气。
“驾驾！”
也就在这个时候，离开的马车，去而复返。
七八岁的小女孩，手中抓着杆马鞭，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
阿墨让她离开，她做不到。
有些人，就是如此，明知道危险，还是会义无反顾回来。
“呜呜呜……”
下了马车，阿七着面目全非的江晚行，突然抱着玄牧腰，呜咽哭了起来。
哭声越来越大。
小小的肩膀，也是起伏不停。
哭声持续了好久，玄牧就立在原地，不停用手抚摸着小女孩的脑袋。
小姑娘多愁善感，难免的。
其实江晚行死了，玄牧也很想哭。
下山之后第一个朋友，不是随便说说的。
可他是男子，有资格伤心，却没有资格哭泣。
所以，在玄牧心中，男儿身只是羁绊。
最起码，女子想哭就哭，别人还会怜惜。
男子好哭，只会被骂娘娘腔。
找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玄牧把江晚行埋了起来，还立刻一个碑。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
一夜大战，玄牧灭掉了八境丧尸赵元。
再之后，又一敌十五，杀穿了十五具中蛊的三代天师。
有一说一，他很疲惫。
就在江晚行的坟前，升起了一堆篝火，沉沉睡去。
夜很深，也很凉。
阿七依偎在玄牧身边，也睡了下去。
一袭墨绿色衣服女子，找了一些干草，喂给了大黑马。
随后靠在马车边缘，心有所思。
看着睡着的玄牧，她有很多话想问，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今后的路，何去何从，她也不能确定。
父母的仇，还没有报完。
天下，混乱不堪。
她是一个女子，报仇是自己的事，天下却不是。
或许，跟着眼前和尚，走一步看一步，才是最好选择。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