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证?”余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道:
“你若是人证,那岂非全天下的犯人都说自己没罪,自己就是人证?”
仇夜冥看死人一般冷然幽深的视线看过去,余氏被吓了一跳,连忙住嘴坐好。
这个冥王的眼神比晋王还恐怖。
晋王是只要不冒犯于他,一切好说,冒犯了他,生不如死,而眼前这位冥王,让她觉得只要他看不顺眼,你立刻就得死。
赵大人看向戚雄道:“你的物证可以为证,但人证不可为证,就如刚才戚二夫人所言,凡是家眷手下亲近之人为人证,都不可算为人证。”
他又看向戚无情道:“至于你,戚雄好歹有物证,可你人证物证都没有,本官便无法判给你。”
“他的物证就一定是真的吗?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呢?”戚无情问道。
如果她娘进府就写下这封信,那就不会因为在知道戚雄霸占将军府家产而动了胎气难产而亡了。
“字记本官对过,确实是你娘的字记,虽然确实有模仿人字迹的可能,但在场的三位大人在这方面都颇有建树,想来是不会出错的。”赵大人道。
“不知大人可否将信给我看看?”戚无情问道。
“戚无情,那是物证,给了你,你若是损毁怎么办?休要玩这等心计!”戚雄厉声道。
“你是怕我毁了,还是你怕我发现那封信是假的?况且,我若是毁了那封信,不就是坐实我是在撒谎这件事吗?
戚家主,你……好蠢!”戚无情眼底满是厌恶道。
“你!”
“肃静!”赵大人厉声道。
“戚无情,并非本官不给你看,只是这是重要的证据,按照规定,你只可提供此非证据的线索或证明,不可观看。”
“好,那烦请大人看看,那纸可是湘兰纸?我娘是将军府唯一的小女儿,是以外公和舅舅们都很宠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我娘用的,也是最名贵的湘兰纸。”
戚无情看向赵大人的视线移向戚雄道:“此纸制作工艺复杂,产出少,价格名贵,引来了不少人哄抢,最后甚至出现了人命官司。
先帝听闻后下旨,以后湘兰纸只能皇家御用,后来我外公去求了皇上,皇上念在将军府功劳苦劳的份上,答应会每月给我娘湘兰纸。
纸不如以前多了,我娘只会在重要的事情上用湘兰纸,将嫁妆全部给戚家,这是大事,她定是会用湘兰纸的。”
字迹可以模仿,娘的印章戚雄也能得到,可是这湘兰纸,她倒要看看戚雄能从哪得到!
“这不过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余氏问道。
戚无情挑眉笑了笑道:“当年与我娘交好的小姐们都知道这件事,大人派人一问便知我所言非虚。”
她轻蔑的看着戚雄,毕竟那个时候的戚家,不过是小门小户,这高门大户里闺中小姐的私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即便如此,你如何证明,你娘只有在重大事情上,才会用湘兰纸呢?”戚雄眯眼问道。
当年司马氏死后,有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已经处理干净了,身边的下人也都被他用各种由头杀了,没人可以证实。
戚无情看着他笑着,戚雄看到她的笑容,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醉柳。”戚无情唤道。
“是,小姐。”
醉柳将手里的东西呈上了去,戚无情继续道:“大人可以看看,这是我娘的最喜欢的一首词,下面有日期,她娘最喜欢的词都用了湘兰纸,更何况是其他大事呢?”
说来也是幸亏她那件去见了大哥,他有两张娘的墨宝,便分给了戚无情一张,当个念想。
“即便如此,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