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饶命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一排的一个丫鬟突然“咚”地跪下,哆嗦着小身板颤抖道:“今日轮到我打扫小姐房间,看见小姐床上有个包袱我以为是需要浣洗或者晾起的衣物,就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凤冠,就又包起来了。”
众人的目光齐聚那丫鬟身上,她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往外冒。
“起来回话,你真的只是看了一眼又包好吗?”朱浅浅语气温和,一副不予追究的样子。
那丫鬟胆战心惊地站起来,颤抖道:“是的小姐,我真的只是看了一眼。”
“好,我信你。”朱浅浅又在第一排前轻轻来回踱步:“还有人要主动交代吗?”
排着队的三十多人鸦雀无声。
此时林府管家福伯的儿子李泉轻轻出列,平静道:“小姐出嫁前一天凤冠上的两颗珍珠脱落了,是我悄悄把凤冠修好的。”
竟然是阿泉?
朱浅浅觉得很意外,阿泉是林浅言从小到大的玩伴,一直对自家小姐忠心耿耿,二人就像兄妹般,他怎会害林浅言呢?
这不可能啊!
“你说掉了两颗珍珠,可我手上明明还有一颗,另一颗镶嵌在凤冠的珍珠你是怎么得来的?”
朱浅浅手里拿着一颗珍珠,快步走到李泉面前质问道。
“我也发现少了一颗珍珠,于是我拿着自己存了多年的私房钱到街市上买回来一颗,虽然比原来的小了一些,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李泉倒是不卑不亢。
“那除了修补凤冠,你还做了什么?”
“没什么了,修补好凤冠后我就悄悄放回原位。”
朱浅浅看着李泉脸上没有任何恐慌和惊惧的脸色,相信了他说的话。
她故意走到管家福伯的身旁,打趣道:“福伯,你一定帮阿泉修补凤冠了吧?”
福伯两颊却汗如雨注,不知道是因为太热还是心里太紧张。
阿泉惊讶地望着自己的父亲,眼神满是疑问。
“老奴……老奴确实是在凤冠上动了手脚。”福伯擦了擦头上的汗,坦诚道。
闻言,众人惊讶地看向福伯,没想到他平日里宽厚老实,竟在背后搞这么多小动作!
朱浅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老管家,他是府里的老人了,不仅工作认真细致,对林江远也是忠心耿耿,怎么会是那个要置林浅言于死地的人呢?
罗氏和林妙晏瞥了一眼福伯,眼中满是轻蔑和得意。
“阿福,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走廊上的林江远按捺不住了,走到朱浅浅面前护着跟随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
“是啊李福,你是看着浅浅长大的,怎么会在她的凤冠上动手脚呢?”梦晚也跟着护起了福伯,毕竟福伯是她的同乡,这些年帮助了她许多。
福伯恭敬地躬身拱手行礼,眼里却没有惧怕和愧疚,平静道:“大人、夫人、小姐,老奴确实是在泉儿修好的凤冠上加入了毒药。”
“毒药?”孟晚大吃一惊,愤怒地看着福伯,责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浅浅?”
罗氏与林妙晏一副落井下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此时的顾弘景微微蹙眉,感觉事情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福伯,你在凤冠上藏毒药意欲何为?”朱浅浅觉得这老管家绝不会是幕后黑手。
“小姐出阁前两日外出置办胭脂水粉时突然晕倒,老奴恰巧路过便和亦心一起把你送去了旁边的悬医阁。卢大夫把脉后告诉我,小姐是因兴奋过度睡眠不佳导致身体严重透支,不好好调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胡说,卢大夫明明说小姐身体无碍,多休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