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帷幕再次升起,萧夫人两步跨前,看着地上的一滩肉身血水,用一块红色绸布将其盖上,又拿出一块手巾,擦着前排姑娘的面孔,将那沾上的血渍擦净,“别怕,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姑娘脸颊绯红,默默的点了点头。
除了命案,今夜的狂欢也就此结束。
本来这么多的人,想要疏散起来,肯定十分的困难,可在萧夫人的安排之下,不到一刻钟,整个前厅就只剩下我,莫大发,莫晓玲和萧夫人,怕梦儿接受不了,就让她和另外几个舞女离开了。
我拿开地上的红绸,上面已经沾了一层血,红绸之下,是摔得支离破碎的人。
手脚骨裂,耻骨叉出外皮,内脏混着血,乱作一团,头部摔得变形,半边脑浆混着鲜血,红白交融,另有一只眼睛空出了眼眶,被莫大发不小心一脚踩碎。
“这不会也是萧夫人的狂热追求者吧,为了示爱专门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以死明志,这还真是可悲,可是......怡红楼共四层,不过十几米,按理说,坠楼而亡是绝对不可能摔成这个样子的,”我拉起尸体的一条手臂,那断断续续的皮肉和骨头,根本连不到一起,“起码要几百米的高度才能摔得这么零碎,萧夫人,你见过这个人吗?”
“不知道,我能记住的人有限,除非是经常见面的人,否则我怎么可能有印象?”
“这么说来,他也不是青楼的人了。”
“不是,”萧夫人很肯定。
莫晓玲捡起断裂的另外一只手臂,突然发现在死者身下,压着什么东西。
我随即也看到,那似乎是一幅画的画轴。
把画从尸体身下抽了出来,原本染在上面的血滴滴滑落,片刻之后,血色尽去,一尘不染。
“这是......”群山之巅,白云冉冉,孤傲独峰,矗立苍茫,几只雄鹰勃发,翱翔天际,山脚无数黑点,缀点山之高深。
不过在画作的右下角,清晰的落款,印着范安如三个字,落款之下,墨染如黑的写着,《五葬狱》。
萧夫人走了过来,“什么东西?”
我赶紧收了起来,“萧夫人还是别看了,是土的五葬狱。”
“什么?你确定是土?”
“对,和刚刚你说的一样,是一座山峰之巅,苍穹之下,落款是范安如,画名为五葬狱,”想起萧夫人之前说见过这画,“你之前不是见过这幅土的五葬狱吗?在哪见的?”
“安洋,当时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位收藏家,叫做金明生,喜爱收藏各种古玩字画,除了土的五葬狱,他还收藏了另一份木的五葬狱。”
“安洋?这么远?这死的会不会就是金明生?”
“不是,金明生应该早就死了,否则现在活着应该有一百二十岁了。”
这么一说,亡者最多三十出头,的确没有这么老。
转念一想,他的死应该也和《五葬狱》有关。
莫大发一时还不了解我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摸不着头脑,没过多久巡捕来了,之后把尸体处理干净。
“小子,这些画阴魂受不得,常人拿不得,你最好也不要带回去,否则怕惹来杀身之祸。”
“家中的黑檀木盒可隔阴阳两界,断生死阴怨,我觉得这画即使再邪门,应该也能镇压的住,”毕竟黑檀木盒本来就是为了封印邪物而存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吧,你拿回去也可以,不过梦儿妹妹要先在我这留两天,”萧夫人考虑了一下,“万一这五葬狱有什么反噬,你死就行了,梦儿可不能受伤,如果三天之后你还死不了,我就送梦儿回去。”
这......好吧,毕竟梦儿之前因为家中的五葬狱,已经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