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对患者的家属,不回答就是对一切的回答。
这样的举动代表着三个字——没救了。
周母当场捂住心脏,差点没背过气去。
周恕之大脑嗡嗡作响,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他托了无数关系才把裴妙手请出山,对方可是传说中的扁鹊传人!
“您尽管开口,不论是凤毛麟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世上有,再难找我也要找来给孩子治病。”周恕之喃喃道。
裴大夫捋了捋山羊胡子,摇头道:“令郎瞳孔都开始扩散了,恕我学艺不精,这种情况实在是药石无救。”
白发人送黑发人,周母再也忍不住了,低低地哭出声来。
周恕之揽住她,脸上的表情一样悲切。
就在凄风苦雨的氛围萦绕整间卧室的时候,周辉带着程林进来了。
见到小儿子,周恕之没了好脸色:“又跑哪去了!你大哥病着,你一天天的不着家,像什么话!”
周辉是家里的老幺,在周恕之眼中,这个老来得的儿子,跟他大哥简直是云泥之别,半点都不成器。
周辉知道他爹不看重他,冷哼一声:“你会找医生,我就不会找吗?这位是程神医,我带他来给大哥看病!”
周恕之扫视过轮椅上的程林,要不是气氛不对,他真想上手抽小儿子两个大耳刮子。
自己都没治好,算哪门子神医?
“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带着人出去!”周恕之呵斥道。
周辉委屈不已,嚷嚷道:“我知道你不看重我,可我不会拿大哥的命开玩笑。我请都请来了,让程先生给大哥看看又怎么样!”
周暖姗姗来迟,上前劝道:“爸,你消消气,周辉说得也没错,他也是担心大哥。”
周恕之盯着面红耳赤的小儿子看了半晌,终于无可奈何地点了头:“行,就让你请来的人给周雨看看。”
程林气定神闲的开口:“早就看完了。”
裴大夫眉梢微挑:“年轻人,看出什么来了?”
程林收了天眼妙法,说道:“此人之病症不在腑而在骨。”
换言之,周雨是骨髓出问题了。
裴大夫一愣,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细细咀嚼他的话。
见裴大夫不说话,周恕之还以为程林的话纯属无稽之谈,不禁怒道:“我警告你不要信口开河。”
周辉也开始觉得有点扯。
人眼又不能拍x光片,还能看到骨髓里?
程林也不废话,拿出金针摆出药老儿教他的手势,只扎了区区三针,便用真元化解了病气。
“好了。”他淡淡道。
看到他的手势,裴大夫眉头一跳。
这不会是失传已久的兰若针法吧?
周辉也生气了:“开什么玩笑,你就扎三下,就跟我们说好了,糊弄幼儿园小孩也没有这么糊弄的!”
可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周雨悠悠睁开了眼睛。
“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