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血债没有磨灭萧沫骨子里自带的东西,她冷漠杀伐的美丽皮囊下泡着的是依旧是一颗浪漫温柔的心。
“而且啊,解决了蛊僵之后你的日子一定会过的很舒心的。”
季颜卿被她语气里的自信逗笑:“这么肯定?”
萧沫一脸认真,“是啊,你看啊:我家里就剩下我自己一个甚至旁系血亲都没有。你嫁给我既不用侍奉长辈,也不用操心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多好啊。”
“你以前可从来不会思考这些东西的。”季颜卿放下毛巾,笑意温和。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杀红眼的魔鬼,攻于心计的帝王,萧沫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现出的人格都是不同的。她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一度觉得或许真的找不到自我了。
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才能被称作人?是鲜明的性格吗,还是有独特的人格魅力,她好像都没有。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找不到自己的灵魂,找不到自我,只会一味地模仿别人,模仿最能有效解决事情的“那个人”,从未想过什么能找到茫茫大海中属于“她自己”的那个灵魂。
直到遇见季颜卿,她开始有了“人气”,一点点的找回自己。
“对所有人和事都没有兴趣,好像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我记得你那时像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木偶,无知无觉,没人看着能把自己饿死的那种。”对比如今的萧沫,季颜卿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一时感慨万千。
萧沫在一点点找回她本来的样子,不再是单纯为剿灭蛊僵而存在的杀戮机器。
这是好事,他们的未来也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萧沫和季颜卿两人离开徐州,萧帝回归也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赵澜枫不能擅自进入两国边界,接下来的路程就与婳国无关了。
季颜卿从马车里向后看去,宁云鑫一家和翡安斋的公子们还站在城墙上目送着他们。虽然以后想回来依旧能随时回来,可身份到底是不一样了。
翡安斋里的公子都受恩于季颜卿,对他的感情自是非同一般。季颜卿曾想过自己定居潇国之后给这些苦命的男孩们换个环境,以后说不定还能好好嫁人。
可最后到底放弃了,翡安斋作为他的大本营早已不是一个青楼那么简单。它还是收集情报,金钱交易的绝佳据点。
何况这些孩子光靠一些乐技舞蹈也谋不到体面的营生,待在翡安斋是最好的选择,还能继续帮助更多的可怜人。
宁越小朋友不知怎么对“干娘”这个字眼执念这么大,自从知道萧沫是她的便宜干娘后总要粘着她。
亲爹绯璃给出的评价非常中肯:孩子从小就知道找大靠山。
有萧沫罩着,宁越这辈子都妥了。
季颜卿再三保证会回来看她才从萧沫身上把树懒一样依依不舍的小宁越“摘”下来。
看着宁云鑫一家,萧沫轻捏了下季颜卿的手:“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家庭的。”
“嗯。”
伴随着萧帝回国的消息,陛下从婳国带回了个凤君的事也像秋风一样吹到了潇国。
——什么?!女皇陛下要娶邻国男子为后?还是个平民?!一时间全国上下炸开了锅。
各大世家甚至来不及反应,萧沫直接带着季颜卿高调回京,强势的宣布了季颜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