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民富的脸瞬间冷下来,转回头看向对方,“孙广志!你是真他妈出息了,让刘晓军这个小癞蛤蟆恶心我?就这点儿本事了?要是这样,那就趁早退休吧,别在这儿现眼!”
林栋没想到会是这么局面,本来想着就算两个人不对付,至少表面上的和气得维持,这俩人倒好,已经不需要伪装了,都很干脆地直接开怼。
孙广志那令人厌恶的笑容不变,“这两天有点儿头疼,在里面小眯了一会儿,让小刘帮我挡着点儿人,”说着还佯装训斥的偏过头看向刘晓军,“小刘!你怎么回事儿,我让你挡着点儿不相干的人,李科是不相干的人吗?乱弹琴!”
换做往常,刘晓军这个时候肯定跟孙广志唱起了双簧,他把责任担下来,李民富不是他的领导,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却能让孙广志不轻不重地打一下李民富的脸,可他现在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根本没接孙广志的话茬儿,还在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他是真害怕了。
其实林栋自己也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做法,换做以前,他就算会动手也不是如此狠辣的做法,可刚刚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这么做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杀过人?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原因,听说杀过人就能激发人最原始的凶性,看来是真的。
孙广志见刘晓军呆呆地擦汗,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自己递过去的话,眉头立刻皱起来,“小刘!你干的好事儿!不敢认吗?给李科赔礼道歉!”
李民富哈哈哈一笑,指着孙广志道:“看你那揍性,跟你混事儿的真特么可怜,替你背黑锅就算了,还得让你当儿子一样的骂。”
李民富这一手可谓杀人诛心了,孙广志得不得民心,林栋从周围沉默的后勤科科员脸上就能看得出来,如果这事儿发生在李民富身上,周勤奋他们一定一起跳出来维护,这后勤科却没人出来为孙广志说一句话,这等于所有人都默认了李民富的话,跟着孙广志混事儿,确实可怜!
孙广志无能狂怒着几句吼着,“小刘!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听不到我说话?那你他妈明天不用来了!”
“又他妈开始吹牛逼了,是吧?”李民富继续讥笑,“大家都是有编制的,你顶个科长名头可以吆五喝六,但你想开除别人,是不是想多了?你开一个我看看!你能把刘晓军开了,我明天就跟你姓孙!”
李民富其实无意中指出国企单位的弊端之一,就是有编制人员的有恃无恐。
在国企单位中,只要你没有触犯法律,每个人都可以安安稳稳地退休,特别是上升无望的基层科员,没有野望,更没有希望,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人一旦开始混日子,自然对任何事都不上心,事情能拖一天是一天,资源用多用少更加无所谓,从而造成了大量的冗员和资源浪费。
如果那个人脾气暴躁一点儿,或者能撒泼打滚,那在单位里更可以横着走,同事不想惹麻烦,领导更不想没事儿找事儿。
所以,别说是孙广志,就是王有才和刘宏伟在这里,也不可能随意开除一个没有犯大错的职工。
孙广志被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也不演戏了,“你来我后勤科干什么?专门过来耀武扬威?”
李民富也懒得跟这根本不放在他眼中废物多废话,他侧身指了指林栋,“这是我们采购科新来的同事,我本来只是替他要个办公桌和椅子,但你们这位刘晓军同志你也看到了,他可能聋了,那我只能来找你这大科长解决问题,没毛病吧?”
孙广志心中一阵腹诽,老子让你刘晓军找机会恶心恶心李民富,可他妈你也得挑个好由头啊,这一个办公桌的屁事儿,能怎么样?拖能拖多久,还能不让人有办公桌?
如果林栋能听到孙广志的心声,他肯定会笑出声,这有什么不可以呢,既然已经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