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对李民富这个人又高看了几分,可能有的人会认为他骄傲,但林栋明白,他这叫傲骨。
仙鹤岂会去跟母鸡抢食,看一眼都算输了。
这跟高低贵贱无关,母鸡兢兢业业地下蛋,靠劳动吃饭,不比谁低贱,仙鹤优雅四顾也并不比谁高贵,可仙鹤能飞,它看的注定比母鸡要远得多,所处的高度自然不同。
林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倒是给我整不会了,那我就跟着各位哥哥姐姐后面,把咱们采购科顾盼自雄,保持下去?”
“说得好!”李民富立马鼓掌,“咱们就得顾盼自雄!这个词用的好!没看出来,你小子肚子里还有点儿墨水,大专毕业?哦,不对,你孩子都三岁了,中专?”
“我哪有那本事,高中毕业就不想读书了,到处瞎混,没干过啥好事儿,名声一直不太好,”林栋知道自己的那些事儿不可能,瞒得住这些人精,索性自己说出来,更坦然。
赵群道:“原来也是社会大学毕业的,别怕,老哥我初中文化,不也成了李科的左膀右臂嘛!”
“你快拉倒吧,”李民富迅速拆台,“小周和小方当我左膀右臂还差不多,谁要你个赵大郎!”
“你不知道浓缩的都是精华吗?”赵群丝毫不以为意,还整了句词儿。
林栋一琢磨,不对啊,潘长江的那个小品应该是96年上的春晚,这会儿还没人知道这句话,难道是打赵群这来的?
不过赵群的个子也是真够矮的,穿上鞋也顶多一米六,不能再高了。
这也不能都怪基因,70年代以前生人的普遍都营养不良,更别提钙的补充了,个子能高才怪,国人的个头猛长还是要从80年代开始。
周勤奋笑得前仰后合,“你浓缩是肯定浓缩了,精不精华的,咱们不如举手表决吧。”
“上回打麻将欠我的一块二,赶紧还我!”赵群开始打击报复。
“你那是炸胡!我给你个粑粑,你要不要!”
“李科,你给评评理,他是不是前我一块二,”赵群求援。
“我那天喝多了,你们说我输了二十,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还我二十!”李民富又冲周群要钱。
赵群立马哑火,“李科,你茶都凉了吧,我去给你加点儿开水,这温度,得喝热的,养胃。”
李民富笑眯眯地看着赵群跑进他办公室,冲林栋笑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平时都没大没小的,大家浑呵着共事,我也没官架子,但办正事儿的时候绝对不能掉链子,不然扣起钱来,我也向来不手软。等扣了钱再跟我叫屈就晚了,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给。”
方力惨兮兮地说道:“头几年我被扣的钱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了,想想我都肉疼。”
“现在不是练出来了?几年没扣钱了吧?”李民富颇为自豪地笑道。
“确实,一做起事来,俩腿儿轮起来跑,脑袋没黑没夜地使,我妈都说我老得快,”方力戚戚然。
“滚特么犊子,”李民富不惯着脾气,“叫屈可以走,对面新华书店不是撬你了吗?走啊,我又不拦着。”
方力马上赔笑脸,“那哪能呢,我生是图书大厦的人,死是图书大厦的鬼,风里火里也得跟着你李科混,谁也撬不走我!”
“算你小子有良心,”李民富拍拍林栋肩膀,“走,跟我去后勤。”
“我刚才还以为我能直接用方哥的桌子了呢,又不走了啊,白高兴一场,”林栋搞怪地叹了口气。
“卧槽,你小子行啊,你小子,”方力哈哈笑起来,“在这儿等我呢,你方哥我能给你机会吗?”
李民富越看林栋越喜欢,“行,这我就放心了,太老实肯定要被他们欺负死,现在看样子,你也是不用我操心了,逮着机会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