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坐在陆宏业的专车上,琢磨着今晚的所见所闻,怪不得陆宏业在绥满稳如泰山,这几个铁杆战友可都不是一般人,他当然稳得很。
陆家这边也是酒后例行公事,孙玉臻帮陆宏业揉头上的穴位,同时也是夫妻夜话。
“怎么样,我老弟这次算过关了吧?”孙玉臻得意地道。
陆宏业道:“心性这关是过了,智慧这关得等等看,看他怎么扳倒宋氏兄弟。”
“他刚才既没跟你要钱,也没跟你要官,更没跟你要调动工作,是不是很意外,嗯?老家伙?”孙玉臻笑容灿烂。
“确实有点儿意外,我本来都做好逐客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就提了那么个小要求,”跟自家媳妇儿没有什么可隐瞒的,陆宏业实话实说。
孙玉臻自豪地笑着,“有个弟弟真好,有好吃的还知道想着我这个姐姐,弟媳妇儿手艺又好,我真高兴。”
“嗯,挺好,我也能借借光。”
“美得你,下回一口也不给你吃!”
“你舍不得。”
“哎呦喂,看我舍不舍得!”
“哎哎,你轻点儿!”
……
司机小张今天格外谨慎,一改上次话痨的模样,几乎没有怎么跟林栋说话。
眼看快要到地方了,林栋忍不住问道:“张哥,怎么不爱说话了?上次咱俩聊得可是很愉快啊。”
小张沉默了一会儿,“被领导批评了,陆局说我嘴要是还这么碎,就卷铺盖滚蛋。”
林栋憋着笑,“我觉得还是分跟谁,像我这样的小老百姓,你多说点儿也无所谓,跟同事或者想要接近陆局的人,嘴严一点儿就行了。”
“林兄弟,你是明白人呐,我咋就想不到这些呢,”小张十分懊恼,“你这话我得好好记住,回去就记本本上。”
“最近有啥内部消息吗?”林栋随口问道。
小张神秘地压低嗓音,“也就是跟你,跟别人我肯定不说。”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的林栋顿时来了精神,这是意外收获啊,“说说。”
“郝书记病了,好像还挺严重,估计要提前退休了。”
这可是重磅消息,林栋的大脑立刻飞速运转,郝正敏退了,一把手谁来做?空降还是原地升迁?陆宏业能不能再进一步?方国文呢?这书记也姓郝,郝丰收也姓郝,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一个个问题纷至沓来,林栋一时间也理不出个头绪来,这可是大地震啊。
转念他又自嘲地一笑,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连自己都能知道的事情,陆宏业他们能不知道?可看陆宏业他们谈笑风生的模样,丝毫不为这事儿犯愁,人家估计早就有对策了。
“到了,林兄弟。”
林栋头脑风暴的时候,车已经到了文字片,再开就出不来了。
小张和林栋一起把两桶豆油和一袋白面拎回家,小张连口水都没敢喝就急匆匆地走了,看那样子是被陆宏业敲打怕了,一点儿不敢懈怠。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林笑笑早就睡着了。
苏玲珑担心林栋,自然睡不着,听到开门声就披着衣服出来,见林栋搬了白面和豆油回来,满脑袋问号,“这大晚上的,你上哪买的这些?太多了,又乱花钱!”
林栋出去关上院门,再回来关上房门,边脱外套边道:“拿你的糖油糕换的。”
“你当我是傻子?糖油糕能换五十斤白面和十斤豆油?”苏玲珑气道。
林栋道:“真的是换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换,东西不白拿,往后你做什么好吃的都得给人家送点儿过去。”
这样的交换,苏玲珑比较能接受,相当于她用劳动换粮食,不丢人,“那还行,对方是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