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猛也算是家道中落的代表,他老爹是边境线上很有名的倒爷,当初也是用白糖换过大炮的牛人,后来因为捞过界,被抓了,差点儿枪毙,倾家荡产闹了个死缓,有生之年很难出来了。
就这样,本来应该过着富二代生活的黄猛一下成了罪二代,跟老娘回到了武字片的老房子住。
黄猛在家里最有钱的时候接触了赌博和千术,老爹进去了以后便以此为生,虽说也不会多高深的东西,但找两个人做局,还是不用多高的智商的,在坑了几个人后,盯上了林栋。
最开始的时候,黄猛还是托人搭上的林栋,又是拍马屁又是请吃饭,让喜欢交朋友的林栋非常受用,没有几天就引为知己,浑不知已经掉进了陷阱。
成了好朋友,黄猛就时常带林栋去地下赌场,一来二去,林栋就日渐上瘾。
接着,黄猛跟他的两个搭档麻三和魏六演了一出不打不相识的戏码,又邀请林栋组麻将局,杀猪盘终于开始。
短短半年的时间,林栋就输给了黄猛一万二,加上跟黄猛搭线借的六千高利贷,凑了个一万八的吉祥数。
到了要债的时候,黄猛终于露出獠牙。
林栋那会儿还是个只知道讲义气的二愣子,连黄猛打他,他都觉得理所应当,谁让自己欠钱不还呢。
最后赔上父母和自己小家的所有积蓄和能卖的东西,算是还上了黄猛的债和高利贷的债,还有跟朋友借的杂七杂八的钱。
这还不算完,黄猛见林栋还是跟他称兄道弟,就又打起了苏玲珑的主意,继续设局。
这些都是在苏玲珑死后多年,林栋才从跟黄猛决裂的麻三口中得知的。
回想当初的傻帽行为,林栋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傻帽,真想一头撞死。
还好,他回来了,可以算总账了!
黄猛每天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每天下午跟狐朋狗友吃顿晚饭,然后要么是去台球厅,要么是卡拉OK,十点以后开始组局赌博。
后半夜两三点,散了局,吃顿宵夜,凌晨四点回到家睡觉,一觉再睡到下午,开始新的一天。
林栋对这些熟悉得很,因为他当初也如此。
而他整个计划的第二步,就需要跟随着黄猛的作息时间展开。
日头西沉,黄猛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太阳穴,嘴里嘟囔着,“我去你的林栋,害得老子睡不好觉!早晚办了你媳妇儿,大傻帽!”按照他的作息,早上去找林栋的时间正是睡的最香的时候,他牺牲了睡眠不但没捞到什么好处,还让孙胜利又把他盯上了,这赔本买卖,着实晦气。
迷迷糊糊地下床找拖鞋穿上,接着习惯性地拉开窗帘看向了眼窗外,记忆中的夕阳金光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竟是满目鲜血,整个窗户玻璃都染红了,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揉了揉眼睛发现都是真的,吓得猛然后退,直接撞到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黄猛房间的窗外恰好是个死胡同,左右都是别家的后墙,胡同延伸出去十米,就是丁字过道。
黄猛不止一次跟林栋他们说过,他想把这个长条形的空间利用起来,搞个洗澡间和厕所,这样就再也不用去公共厕所忍受那能熏死人的味道了。
现在可好,不仅仅是窗户,此刻整个胡同里都是鲜血,地面、墙面触目惊心,如同地狱。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骇人,以至于黄猛感觉自己的腿好像都有点儿不听使唤。
就在他哆哆嗦嗦地想要开门跑出去的时候,血色窗外由下而上缓缓出现一张人脸,因为整个窗户都是鲜血,那人脸就似满脸鲜血一样的盯着他,他立刻吓得魂不附体,想要叫却好像嗓子被堵住了,叫不出声,铺天盖地的恐惧将他瞬间淹没。
人脸缓缓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