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带把的,把家里人都高兴坏了,至于何老太说的跟神仙办事儿的话,也都在我爸看见我的一刹那,被抛到脑后了。
我爸给我取名张三妹,因为我的八字轻,命贱,取个女孩儿名儿好养活。
我百岁那天,我奶高兴的请村儿里人都来喝喜酒,村里人都信了何老太的话,觉得我不是我爸的儿子,是那老神仙的儿子,就都来瞻仰我的容颜,拿的东西也比去别人家吃席拿的多,生怕得罪了我那神仙爹。
我爸正给村长倒酒,就听见我妈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
一群男人冲进去,就看见我妈盯着怀里的我,就连喂奶的衣服都没放下来。
几个男人都看傻眼了。
我爸赶紧给我妈整理好衣服,脸色难看,觉得丢人,也就没好气儿:“你喊啥呢?”
我妈哆哆嗦嗦的指着我:“三妹儿,三妹儿没气儿了……”
我爸也被吓了一跳,手指放在我的鼻子下面,紧张的咽了口水:“是没气儿了,宝儿啊,宝儿!”
就在我妈拉开架势,准备嚎啕大哭的时候,我又动了,张开小嘴儿去找奶吃。
我爸再去摸,有气儿了,这可把家里人给吓坏了。
直到半夜,他们俩也没睡觉,瞪着大眼珠子看着我,生怕再出点啥事儿。
后来他们发现了规律,我睡着了就没呼吸,醒了就又有了。
他们没啥文化,把这一现象,归咎于喝农药的后遗症。
我就这么被家里人捧着长大了,老师让我们做一个勤劳,勇敢,善良,奋进的好孩子,我非常听话,将勇敢展现的淋漓尽致。
过了六岁,我就对死人特别的亲,谁家人没了,我就必须得去陪着待会儿,我闻着死人的身上有一股子香味儿,比我妈做的猪蹄子还香,贴在死人身上浑身都舒畅。
时间长了全村人都躲着我走,因为我一旦跟谁亲近,就说明那人大限到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将死的人,都会慢慢的散发那种香味儿,越来越浓郁。
我七岁那天,一个破衣烂衫的陌生老头把我从老王爷爷的棺材里拎出来,扭送回了家里。
跟我爸说我是走过黄泉路的活人,改个名字叫张守灵,镇一镇路上的怨鬼,才能过正常日子。
还说我有两个命数,是贵命还是贱命,就要看造化了。
我爸赶紧叫我妈出来,还想多问问,可一转头,那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