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机械电路板,现如今已经进入到蓝血仿生人时代,还用齿轮,电路板和电线的机器人,在这个时代无疑是一个古董。
“半赛博机器人吗...”
尸体和机械的融合,无法修复。
那颗心脏旁边的齿轮上,挂着一颗吊坠,唐乐拿起那颗吊坠,那是一颗金色的心,上面刻着一句话,弗雷西亚,妈妈永远爱你。
“妈妈...”
他想起了那个和他一样有着金色瞳孔的黑发纯血人族女子,他的母亲唐月,照片上的她,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
“为什么,宁可自己死掉,也要生下我呢...”
他并不是因爱而生的孩子,他没有父亲,他不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什么那么做,明明只要放弃生下他,好好治疗,就能康复...
“弗雷西亚,你的名字吗?是个好名字。”
唐乐将那颗吊坠,戴在机器人的脖子上。
一定,有个可怜的母亲,在流着泪,等待着弗雷西亚。
他不想那个人的泪,落在地上。
“只要有信念,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唐乐拿起扳手,将里面已经生锈的齿轮和电路板一一取出,用干净的毛巾,将里面的水珠擦拭干净,又用毛刷,配上一些自制除锈剂,将里面仔细粉刷一遍。
做完这些,他从抽屉中取出一整套的齿轮和电路板,以及各式各样的电线。
回忆起书上,那个班赛博机器人的内部构造照片,按照上面的,开始用电线连接心脏与电路板,用螺丝固定齿轮,替换表体受损的人造皮肤。
等他忙完这些,已经是早上七点。
并为弗雷西亚穿上那件红色礼服,简单用针线进行些许缝补。
“头疼...”
忙碌了整整七个小时,一会还要上课,唐乐打了个哈欠,定了个用手机定了个半小时的闹钟,趴在桌子上,眯了起来,或许是太累了,没一会,他便进入梦乡。
而这时,唐乾的意识,也回到了他的分身之中。
清晨的阳光,照在唐乾的脸上。
他下了床,轻轻推开窗户。
感受着春日的朝阳。
这让他有一种,活着的感觉,可以让他暂时逃脱虚无主义陷阱。
“总是不断发生改变的世界,才是如此让人着迷。”
没有人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或许,也知道。
例如为各路贷款挣扎工作的普通人,或许可以轻易望见自己不变的一生工作,结婚,生子,抚养孩子,退休,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曾经过过那样的日子,那是他的第一段人生他渴望改变,又畏惧改变,渴望去爱,但是面对被资本异化成交易的爱情,他选择了做一个独身主义者。
不过很快,他的人生迎来了一次转折,当变动来临之时,他也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只能接受,无论是从容接受,还是不甘的接受既定命运,反正一切都不会改变,求生的欲望,让他渴望着奇迹的发生,世界上有奇迹,但并不会随时都会发生。他最后还是死在了冰冷的冰冷的手术台上,没有爱他的人,为他静静守候,也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吧。
至少他不会感到任何痛苦,被爱围绕着的幸福,也会让人受伤。
不过也不能因为害怕受伤就不去爱。
至少死亡并不是终结,意识永生。
作为上班族二十余载,死于癌症,重生于废土之上,最后,成为那个废土上唯一存活下来的人类。
他永远相信人性至善至美的部分,不过人性真的是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也是我们总是一次又一次犯同样的错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