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带着他们顺着山腰上的石阶往山上更高处走去。那石阶修得四通八达,一时竟然也看不到通向哪里。
在山上走了有一刻钟,地势终于平缓起来,临高山些,层台累榭。那弟子把他们领到一处堂屋前,李锴见那屋前挂一牌匾,上书“瑶剑阁”,等几人进了大堂,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闲谈,大堂门堂处和顶上都挂了白幡,正中间的屏风处摆着白色的花圈,上面写着“悼念先室吴氏”和“魂灵驾鹤西去,正气乘风东来”。
看到这儿,李锴忍不住心里嘀咕,觉得这“正气东来”很有些话里有话的意思。
那大堂门口接待的弟子又是运足内力,高喝道:
“铁拳门高老爷子到!”
这下可引起了里面不少人的注视,有几人走过来和高泰初攀谈起来。
李锴见过来这几人都是笑脸寒暄,却无一人谈到有关云水剑派和“大禹治水图”的话题。只是聊些门派八卦,又或者是江湖轶事,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便自己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准备抓紧时间练练功。
他刚坐下,就看见濮正业找了一个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了。他刚觉得有些被抓住偷闲的尴尬,就看见濮正业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就径自坐在凳子上闭上了眼睛。
好家伙,八品了竟然还如此努力。
李锴见大师兄都坐下练功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两人在这边大堂边缘躲清闲,那边的大堂门口却一刻也闲不下来,各路门派纷纷到场,那接待的弟子喊了又喊,直到了午时,人才终于到得差不多了。
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说话声,一时不像是武林群雄相聚,倒像是到了某处的菜市场。
又过了一刻钟,只听得那接待弟子喊道:
“秦王府陈泽,萧梁到!”
这大堂喧哗的声音突然消失,众人一瞬安静下来,紧接着就看到大堂门口让出一条道路来。
李锴在听到“秦王府”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朝大堂门口望去,不是萧陈二人还能是谁。
这两人早就到了云水剑派,只是一直在观察动静,想等云水剑派的掌门周子杰率先发难。没想到等到了午时这云水剑派还没有动静,萧梁觉着再不出现就好像是两人怯了场,也不顾陈泽的劝阻,拉着他便走进了大堂里。
陈泽见事已至此,只能是运足内力一声长喝:“周子杰周掌门可在?我二人正是应你之邀前来对质,却不知你这做主人的怎还不出场?莫非是心里有鬼,不敢出来见见在场的各位武林群雄?”
众人听得他问声时中气十足,声线如丝线般传到大厅每人的耳中,不论是离他远近,听到他的声音都一般高,知道他的内力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纵然是对他有些看法的人,也不由在心里暗喝一声好功夫。
大厅一时安静下来,有云水剑派的弟子匆匆忙出了大厅,显然是去请教长辈了,过了半天也没见他去而复返,在场每一位都有了些小心思,只觉得莫非那云水剑派掌门真的是虚张声势。
再过一会儿,大门处突然急匆匆走进来五六个人,那领头的是个紫衫老汉,他见了陈泽和萧梁便是一声大喝:
“周掌门早已遭了你俩的毒手,你俩却还在这里装疯卖傻,要见我派周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