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目光一缩,脑中的念头迅速转过,接着暗运功法,令面容浮现出一抹苍白的惊色。
“厉如风道友,还请你另请高明,何某就当从未见过此物!”
不仅如此,为了能‘撇清关系’,他还拂袖站起身,挥散了屋内的禁音罩,向门外发出一声呼喊。
“老李,送客!”
此等模样,真如同撞上了瘟疫,唯恐沾染分毫。
“何前辈,你这是何意……”厉如风神情错愕,好似不知自己犯了哪门子忌讳,竟让对方突然间色变,还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
“请!”
何天再度侧身‘相请’。
比起方才,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森寒。
“厉如风,你是想让我呼喊袁家族人帮忙吗?”
何天指着乌鹏扇。
确切地说,是指着乌鹏扇的扇柄。在他的指尖,隐隐透出了赤色灵光,仿佛随时打算出手点破对方。
如此不客气的举动,连在相邻屋舍等候的老妪钟夫人都被惊动,吱呀推门出来。
见此,厉如风神情黯然。
只见他满面不甘地收起桌上的残缺乌鹏扇和五片断刃,拱了拱手,告辞出屋。
他脚步匆匆,险些跟赶过来的老仆撞了个满怀。
很快,萧索背影掠过院落,消失于朱漆大门外。
何天目送着厉如风离开,并且释放神识,确定对方走远,才心中松了一口气。
并非他绝情。
而是这个厉如风来历不正,带来的乌鹏扇法器是由一位离火岛弟子炼制。
眼下情势不明,谁敢担保,这个慕名而来的陌生散修,不是前来‘钓鱼’的鱼饵?
不能为了三千灵石,掉入中州问家设下的圈套。
一旁屋檐下。
“何前辈,你这是为何?”
老妪钟夫人不明所以,望着空空的大门,低声问道。
如此拒人千里,换作任何一人,都会觉得匪夷。
有过前车之鉴,何天也没了招呼钟夫人进屋的兴致。他侧过身躯,直接抱拳:“钟夫人海涵,那位厉如风道友托我炼制一件法器,可惜何某技艺平平,暂不能做到他的要求。”
接着,他话锋一转。
“钟夫人,你要面谈何事?不会也跟炼器有关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
有些事,还是问清为妙。
同时,他也暗暗决定,此后的一段时间,尽量不接取修复法器的订单。
但凡有年头的法器,多半能跟离火岛扯上关系,一着不慎,就容易引来麻烦。
对面。
老妪钟夫人闻言,神态蓦地迟滞,紧接着,宛若衰败菊花的沟壑老脸轻轻摇动。
“当然不是!”
只见她抬手一扫腰间,一卷外观陈旧破烂、带着霉腐气息的兽皮悬在两人眼前。
兽皮,徐徐展开。
其上裹着一层青翠灵芒,恰好能将破裂处固定,令兽皮保持了完整,不至于分崩离析。
“老身曾得到一份古谱,后经多方查证,才知晓这是上古器宗特有的火炼术。”
“老身寿元将近,想以此作道贺的薄礼,顺便请何前辈帮一个小忙。”
老妪慢条斯理道。
这番言语平淡非常,真好似说着一件寻常事。
上古器宗?
又是上古器宗?
何天不由得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