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陈家本就与大都督分割不开,再加上岚儿现在满脑子都是人家,不答应还不得闹起来?怎么?你不喜欢李辰那小子?”
王氏连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担心父亲那边,毕竟当初与王氏的婚约是他老人家亲自定下的,现在若是承认岚儿与李辰的婚事,那与王氏的婚约就得赶紧取消了。
若非当年承诺将岚儿许配给王家接班人,而王家一直没能选出继承人的原因,只怕岚儿早就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哪里会等到现在还未出嫁!
年初的时候,子信路过漓城不也拜访过我们,那孩子老爷您不也喜欢得很?我倒不是偏袒子信,虽然我也是王氏,但是我也是岚儿的母亲啊!我只是想让岚儿能够幸福,担心这事再起波澜!”
陈子游听到王氏的这番话后,也同样皱起了眉头,仔细想了一番之后才开口说道:
“你说的确实是个问题,父亲那边我去说服他。文定的回帖先不要送过去,就先口头定亲好了,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变故,岚儿也不会受到影响。至于王氏那边,就说岚儿患了怪病,受不得热,过不了沙漠,多赔一些厚礼,退亲吧!”
陈子游说完,便抬头看向了屋外,听着外面寒风呜咽不绝的声音,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开口说道:
“今年好像更冷了,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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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阁的后院里早已经被这场大雪换成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冰凉的雪花被强风裹挟着飞起,拍打在人的脸上如刀割一般生疼。
而从陈府逃出来的陈宗霖,此刻却只能蜷缩起身子来,藏在马槽下面的空隙里,躲避着城卫的追捕。一直养尊处优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遭遇,薄薄的锦衣坐在点着火盆的屋子里或许还觉得温暖,但是却根本挡不住这凌冽的寒风。
之前陈宗霖赶到了漓城的珍宝阁,但是珍宝阁的管事却说因为白珩城发生了变故,王子信收到家族传信已经赶回白珩城。好在王子信离开前曾经有过安排,珍宝阁这才没有赶人,将他留了下来。
但是正在他休息的时候,城卫却开始连夜对他全城搜捕起来。突然上门的城卫让珍宝阁根本没有时间将他转移,若不是他眼疾手快,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藏在了这马厩里,只怕已经被那些城卫抓走了。
而现在他只能强忍着刺骨的寒风,然后将一切都归咎于李辰,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李辰血债血偿!
不知过了多久,陈宗霖才听到院子里有人小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可当他想要钻出马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只好连忙大声呼救:
“我在这,我在这!快来救我!”
那珍宝阁的管事听到声音这才急忙让人将陈宗霖从马槽下面拉了出来,抬进了屋子里去取暖。
房间内,陈宗霖依旧是那副蜷缩身子的姿态,不过此时身上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床前还放着一盆取暖的炭火。珍宝阁的管事见陈宗霖颤抖个不停,想到此人刚刚在外面冻了快一个时辰了,便有些同情的说道:
“陈公子受苦了,我等也是花了好大的工夫才把那些城卫送走。谁也没想到这些城卫会这么晚了冒着风雪四处搜人!瞧这架势,白天商议的跟随我珍宝阁的商队离开怕是不成了!”
陈宗霖闻言一怔,顾不得身上的冻伤,颤抖着开口说道:
“你……你们……想反……反悔?”
珍宝阁的管事见陈宗霖被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连忙解释道:
“这倒不是,既然我家少东家有吩咐,我们自然会将事情办好!只不过,白天商议的办法却是不能再继续了,我珍宝阁不能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