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步入了社会才知道有多难。这个月的生活费又快没有了,他还曾经信誓旦旦的给父母说只要自己毕业了就不再拿家里的生活费,而现在,毕业都快两个月了,自己还是一分钱收入没有,而女友常雨凡在医院实习不仅没有收入,每月还要给医院缴纳固定的实习费用。
晚上常雨凡跟秦冬冬聊天:“冬冬,你能不能把身段降一降,不要老盯着那些有名的大报社大公司?先找一个工作有点儿经济来源?”
秦冬冬有点不服气:“怎么说我这也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个公司干活?这人啊得有点傲气,如果现在弯了腰低了头,那以后就直不起腰抬不起头了。”
“是是是,你说的对,把腰杆挺直点,把头抬起来,这样能喝到更新鲜的西北风!”常雨凡嗔怪道。
秦冬冬没有理常雨凡,认为她是头发长见识短,他的梦想是到《丰州日报》做一线记者,深入污染环境的工厂、使用地沟油的餐馆、制造伪劣假冒产品的作坊进行偷拍暗访,做一个为正义而发声的好记者。但他向《丰州日报》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好几份简历都石沉大海,后来自己认为到《丰州晚班》、《丰州今报》等这些都市报刊社也可以,但谁曾想也是自作多情,再后来自己的标准一降再降却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过秦冬冬还是对自己有信心的,他认为自己肯定能找到心仪的工作。
秦冬冬在床上躺了一个晌午,眼见到了中午头,肚子也有些咕咕叫,但他怎么也不想起来。常雨凡医院有食堂,一般她都在医院解决,秦冬冬懒得动,一转身继续闭上眼。但肚子有点儿不乐意,一个劲咕咕咕咕的催着秦冬冬赶紧起床吃饭。秦冬冬烦躁的不行,还没和肚子斗争好,又听见门“咚咚咚”的响。
“谁啊!”秦冬冬不耐烦的说。
“我,你们的房租该交了。”门外传来房东的声音。
秦冬冬赶紧起床,打开门。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前几年市里在他们这边拿地盖了新的附属医院,估摸着后期会有拆迁的可能,于是在自己原有的宅基地上盖了五层小楼,隔出来15间房间,一楼划出来两个作为营业房租给了一个美发店和一个小卖铺,由于自己的孩子都在市中心买了房,只剩下他和老伴两人,二楼的一个房间就足够他们两个人住。剩下的几间房子按照楼层都进行对外的出租,由于房租低,吸引了很多年轻人还有在医院上班的来租房。按照他们的话说,租房子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在拆迁之前房子能有聚些人气。
后来这一片儿原住民似乎都看到了拆迁补偿的巨大红利,纷纷在自己的宅基地上盖起来楼,而且盖的楼一家比一家高,最高的都盖到了十层,还安装了电梯。
房东儿子回来过几次,他感觉自己家最初盖得五层楼有点低,于是强烈要求他父亲再五层的楼房上再加盖几层,房东一直不同意,他认为那样不安全,但他儿子还是执意要加建,拗不过,只好同意加建。
由于加建,整栋楼每天都是上上下下的运送材料,建筑的声音也躁乱不堪,很多租户都退了租,仅剩下秦冬冬等为数不多的几户还在。
房东觉得亏欠租户,于是在原有的房租上又减免了一些,但秦冬冬已经欠了三个月房租了,房东还是觉得需要提醒一下。
秦冬冬跟房东解释,说这几天尽快把房租补上,房东知道他们的情况,也没有再多说就下了楼。
关上门,秦冬冬感觉自己简直是个窝囊废连不高的房租都交不起,还整天有什么资格高谈阔论,还有什么资格照顾女朋友。
想到这儿,秦冬冬随手拿了件衣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