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望有些不够。
谁也不知道他继承王位之后,延平王府的未来将会如何。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彷徨中之时,外边忽的有人大声通报道。
“陛下驾到!”
在一声声恭迎吾皇的招呼声中,朱宏煜穿过人群,大步走到了床榻边上。
深吸一口气,他将目光投降了床榻。
床榻上,郑成功就那么脸色惨白的躺着,身上盖着一床御赐的锦被。
面容很明显已经被打理过了,眉毛胡子都被简单修剪过一遍,甚至还敷了一层胭脂。
但胭脂却是掩盖不住郑成功眉宇间的死气。
一个人有生命还是一件死物,完全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
朱宏煜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遗体一点点变得僵硬的郑成功,心里感觉有些堵得慌。
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两人共事日久,君臣相得,那也是当真有情分的。
朱宏煜伸手拉住了郑成功逐渐冰冷的手掌,似乎是想要将他冰冷的手用体温给暖过来。
良久之后,朱宏煜像是接受了现实。
“郑卿家在最后的时刻,可有什么遗言吗?”
命人搬了一张椅子来,朱宏煜坐在郑成功榻前,微微侧脸看着房间内跪着的一众人等,开口询问道。
在询问时,朱宏煜的声音明显有些沙哑,话语中有着很明显的悲伤。
郑成功的发妻董氏闻言,声音哽咽的开口说道。
“王……王爷在亡故之前,曾经刻意交代过我等,说陛下忙于国事,他一个垂垂老朽生病,也不是什么大事,切莫惊扰了陛下。”
“只……只是在……语罢之后,王爷便去了!”
“未曾交代下什么遗言!”
朱宏煜闻言,深吸一口气,心里堵的越发厉害。
生命的最后一刻,郑成功都还想着别给他添麻烦……
何为忠臣?
这便是了!
就在这时候,外边再次响起一阵通报声。
“贵妃娘娘驾到!”
声音还没有落下,便见郑萱提着裙子的下摆,一路跑了进来。
此时的郑萱,完全顾不上平时的仪态和端庄。
用来扎头发的簪子松掉了,发髻散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郑萱直接闯了进来,扑倒了郑成功榻前,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下,声音哽咽的悲哭道。
“父……父王,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啊父王!”
“女儿连您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啊!”
“……”
郑萱的哭声再次引爆了房间内的气氛,一个个郑家的家卷仆役,也是跟着哭了起来。
朱宏煜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有些奔涌的情绪。
强迫自己不要流泪!
从凳子上起身,开口吩咐自己身边的小太监道。
“传令下去,延平王薨逝,休朝三日,让朝中的文武百官,都来有序祭奠!”
“再派人立刻准备棺木,要用最好的木材,最好的形制……”
紧接着,朱宏煜又准备着手安排给郑成功治丧的事情。
郑成功暴毙,而郑经目前却还在大员任官没能回来。
郑氏上下没了主心骨,朱宏煜这个做女婿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一个女婿半个儿,他总得做些什么的。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朱宏煜又转身询问董氏道。
“岳母,府上这边可曾通知世子郑经回来奔丧了吗?墓地选定了吗?府上可曾准备朝中官员们前来吊唁的相关准备?”
董氏闻言,却是一个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