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后方才低声道:“将主你此刻只是失血致使嗓子干哑而已,并无大碍。”
莫敬一试着张开已是湿润的嘴唇,感觉自己的情况确实如霍山所言一般后心头既是庆幸又自感有些好笑。
然而还不等他出声,霍山已是再度压低了几分嗓音:“千万不要出声,那些人已经追来了正在大肆搜查各处!”
莫敬一悚然大惊,他再度朝着周遭瞧去才赫然发现这哪儿是什么简陋屋子,根本就是一处半废弃的牛棚!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简直令人头昏眼花!
此时不远处忽地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的是呵斥与鞭打以及一声声无助地哀嚎。
见此莫敬一与霍山更是屏息凝神,四目相对,两人甚至能够透过棚栏间隙听到外面那人规律的呼吸声。
如此好半晌那脚步声才又重新响起逐渐远去。
待到那脚步声已是微不可察,霍山这才长呼出一口气,将其昏迷时所发生的一切详细道来。
原来由于伏击乃是精心策划己方又猝无防备的关系,十余名亲卫顷刻间就死伤大半,余者只得一面竭力护住莫敬一一面跟随霍山拼死突围。其时莫敬一受伤昏迷,霍山斟酌再三决定往城北而来,中途又遇截击亲卫尽数战死,唯有霍山带着莫敬一再度杀出直至此处。
说到这儿霍山眯了眯眼睛,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将主,俺瞧清楚了伏击者是九恪浑的心腹万牙……还有一些尉迟氏的崽子!”
莫敬一闻言霎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用力撑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喘着粗气道:“九恪浑不服我已久,在其瞧来这御夷镇将之位本该就是他的…咳咳…他心怀不轨我早有所料可尉迟氏……
这样底蕴深厚的昔日勋贵…为何也要介入此事……
这御夷镇将由谁来作对其而言又有何异?”
霍山平日里尽管讷口少言,但曾贩马为生的经历注定了其也是心思细腻之辈,当即道:“或许九恪浑是被尉迟氏推到台前的傀儡?”
“没那么简单。”莫敬一摇头苦笑:“他不会甘心受人操弄只做一个有名无实的镇将的。”
他说到这停顿片刻,待脑中股眩晕感逐渐消退后又继续道:“这些都暂且不必考虑,眼下需计较的是应当如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