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敕勒人中少有的好汉子!”
他随即举起赤尔斤右臂,对众人道:“往后若有对赤尔斤兄弟不敬者,就是不尊敬我,不尊敬阿会部,尽可杀之!”
说罢拉着赤尔斤席地而坐,又亲手切下羊肉递去。
赤尔斤虽面有泥垢穿着与奴隶无异,可眉宇间却有一股罕见的英气,袒胸汉子暗自想到只要笼络到此人便能从而控制住更多的敕勒人为自己所用,不禁喜上眉梢连连举碗劝饮。
接连的豪饮令袒胸汉子也是醉意上涌,望着视线中已是出现重影的篝火,他扭头大着舌头对赤尔斤讲道:“辱纥主部的狗崽子们驻扎在镇东,已经与御夷镇里所谓的大族们搭上了线!
嘿嘿,这镇就要破了!”
赤尔斤同样是胸中呕吐之意阵阵上涌,可听到这话悚然一惊,再顾不得许多他错愕惊叫出声:“你说什么?!”
周遭不少人都被这突然的惊叫引来目光,赤尔斤一惊,连忙压低声音:“俺明明听说这镇里的魏人很是厉害,咱们又没有攻城梯,他们怎就…怎就怕了?!”
袒胸汉子倒是没注意到赤尔斤的异常,或者说即将破城与同时拿下崇礼戍的双重喜悦令他早已忽视了这一切,他甚至觉得赤尔斤这番话倒也有些见地,有自己的扶持应该很快就能在敕勒部中掌握权力,于是他很是自得:“没错…嘿嘿……
呃…万俟谦那个家伙虽然打仗不行,可耍起阴谋来却很是厉害!
昨日他已是说动御夷镇中的大族,使其杀掉御夷镇将再交出金银粮秣换取我等部族退兵了!”
赤尔斤呆了呆,下意识问道:“这么说便是赢了?”
袒胸汉子打了个酒嗝,粗犷的面庞上透出不屑:“哈,魏人总是这般天真!
待到其送出金银粮秣时,就是咱们杀入御夷镇的时候!”
听到此处赤尔斤再坐不住,他抓起割肉的匕首踉跄起身,袒胸汉子浑浑噩噩侧头瞧去疑惑道:“你这是……”
话刚到一半他却忽然感到胸口猛地一疼,低头瞧去一把明晃晃的短匕竟是正在自己胸口搅动。
再重新抬头那赤尔斤咧嘴笑着,神情冷冽:“本想着再听你说道说道,没曾想竟得了个了不得的大消息!倒也足够了!
另外俺虽叫赤尔斤,却是怀荒镇将麾下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