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坠马的柔然人在杀死跟前魏卒后,举矛袭来,只听噗嗤一声张宁胯下战马发出绝望哀嚎,随即高高仰起又重重倒地!
好在张宁反应迅速在紧要关头挣脱马镫跃下,否则定会被重重压倒。
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再度起身那柔然人已是弃下难以拔出的长矛举刀砍来。张宁来不及去捡摔在一丈外的环首刀,只得抓起一把泥泞的雪沙朝柔然战士掷去。
柔然人以袖掩面挡下,当他垂下手臂时才发现张宁竟已是赫然冲至跟前一拳砸在自己下颌!
猝然一击使得毫无防备的柔然人狼狈吐出一口鲜血,半颗掉落的牙齿极其刺眼!
他哪儿能咽下这口气,不待擦去嘴角鲜血就已是翻身再度挥刀,可跟前的魏人将领似是早已觉察到了他的下一步举动,侧身躲过的同时重重一脚踹在他的胸膛,接着趁其倒下的同时夺刀将其抹了脖子。
再度抬头,周遭几乎已是一片混战,柔然人与魏人杀到一处。
丘坡虽能使柔然人的冲击之力倍增,可一旦冲入魏军军阵,独特的地形就会使其再无脱身之力,只得与魏人厮杀直至分出胜负。
精良的甲胄早已因猛烈的撞击而变形,战死者眼神空洞望着晦暗苍穹,胸膛处的凹陷向他人诉说着其死前曾受的折磨。
银矢呼啸撕裂空气,不断有人中箭倒地,因太过混乱的缘故更有人不幸死在己方箭下,可这已是不再重要。
不只是求活的魏卒,就连柔然人也杀红了眼,不断向着四周放箭,时而进行泼射,只为杀死所见的任何一名敌人。
一团团血雾暴起,好似畸形的艺术,断肢残骸有的仍在抽搐颤抖,可旋即就被厮杀而过的人踏碎。
黏稠的血液与雪,沙以及雨水融为一体,浑浊暗红,恶臭难闻。
“杀!”
身后再度响起喊杀声,张宁一刀斩死来袭者后又夺下一把钉锤,顾不得多想就狠狠砸在另一名柔然人的头顶。
这本是专用来重创甲士的利器,此刻被张宁用在一个只戴着毡帽的柔然人头顶更显威力,那人脑袋“砰”的一声便如同炸开一般血浆四溅,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被人自上而下用力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