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呛得咳嗽连连。
屋子极黑,好在顶棚的缝隙透出几虑天光方才令他瞧清了那怪人所在。
怪人是不久前刚刚搬入此处的,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人衣衫破烂,面容暗沉,声音沙哑却嗜酒如命。
按理说似他这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懒汉,应当是没有银钱买酒的,可偏偏隔三岔五就有人主动前来送酒,那些人也不进屋,只将盛满的酒壶放在门口便走。
彦小子和几个同伴打听过,那些人可非同寻常,都是前番随着镇军一同归来的匠人,身份且不低着呢!
这自是令彦小子对住在这房里的怪人更加好奇,一次夜里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便破黑而入,谁料却被那怪人撞了个正着,月光中只隐约见得一剑刺来吓得彦小子险些当场尿了裤子。
好在他机智之下扑往一侧堪堪躲过此剑,可饶是如此仍撞上木墙摔得鼻腔脸肿,眼冒金星,好半晌都站不起身来。
也正是这极其蹩脚的躲闪令那怪人收了剑,认出他只是个小屁孩将其丢出房屋。
彦小子却是不死心,仍似找到心爱的娘们儿那般整日想着往其身边凑。
好在他也不傻,许是天赋的关系总能抓些鸟雀一类的蒸煮后送到那怪人门口,敲敲门就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鸟雀这般的飞禽在怀荒可是稀罕货,怪人吃人的嘴短,也默许了彦小子进屋。
几次过后两人渐渐熟稔起来,却也发现屋中除了一架烂床其实什么也没有。
倒是这怪人有趣得紧,时不时地总能说出些彦小子闻所未闻之事。
此刻彦小子进屋后不待怪人开口,已是自顾自找了处较为干净之处席地而坐,一边轻轻揉着耳朵,一边小声喘着气道:“老娘不准俺去应征青壮……
哎,俺虽然也能偷偷跑去,可实在是做不到逆了老娘……
可这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为俺爹报仇啊!!!”
怪人不语,依然喝酒。
彦小子不小心揉到了痛处顿时疼得倒吸了口凉气,龇牙问道:“诶,你有啥办法能缓缓吗?”
他指着通红的耳朵,对那怪人问道。
怪人动作顿住像是在思索了会儿才将手中酒囊抛了过来。
彦小子一把接住后不疑有它,当时就朝着耳朵淋了上去,可下一刻他却是疼得大叫起来,哇哇直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