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的意思是,是想在丰禹村里多买些地。”
“村子东边有一块地,荒了很久了,听说是前隋时留下的中等田,地主躲避战乱跑了。”
“地便收归了县衙,虽是中等田,但价钱应该贵不了!”
“夫君,咱们买下来怎样?”
“四百多亩呢,开春了雇请村里的劳力,把那块地好好翻整一下,便能种了。”
说到土地,陈婉儿露出和前世地产商人一样精明的模样。
李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有了钱便买地,这个价值观与他严重相悖。
有钱当然要堆在库房里,每天躺在上面愉快的玩耍啊……
然而,看着陈婉儿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一切夫人做主……”李素无奈一笑。
“好,夫君慢慢吃。”
“妾身这便去算算,明日带家仆先丈量一下地。”
“然后穿上诰命服,去县里跟万年县县令谈谈价。”
陈婉儿身形一转,兴冲冲地离开了。
看着陈婉
儿的背影,李素不由倚靠在椅子上,轻声一笑。
……
长安城,皇宫。
也不知道李世民如今是什么心态,到底是在布局,还是真的借此机会想放纵一次……
千古一帝也并非完人!
辛苦了十几年,想修个房子,谁都要反对。
你说这……将心比心吧。
很快,李世民下了征调民夫的旨意后,朝臣和民间的不满也随之升温。
长安市井坊间皆有士子书生针砭国弊,指斥恶政。
贞观年间,言论相对还是很自由的,不管有没有功名,但凡读书人斥责一下朝政,一般不会被治罪。
除非在大街上高喊口号公然聚众煽动造反,那么官府才会把这个神经病逮进牢里。
看他还能不能治疗……
除此之外,骂几句朝廷,指责几句国政,官府大抵是不管的。
群情仿佛被刻意煽动起来了,书生们的口吻也渐渐变得激烈。
一天比一天更尖酸,最后只差没有指着太极宫破口大骂了!
臣民议论也好,大骂也好,各地被征调的民夫仍依照旨意。
在地方官府差役的带领下,一队队进了长安城,走进大明宫的营造工地。
朝堂的气氛降至冰点,君臣之间的关系前所未有地紧张。
文臣们纷纷劝谏之时,言辞也和坊间议论的书生们一样越来越激烈。
少数久经风浪的老臣们却闻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太不正常了!
皇
帝不正常,朝臣不正常,民间的议论也不正常。
一切似乎都被人暗地里刻意煽动过似的。
事件从开始,到酝酿发酵,最后爆发,整个过程快得目不暇接。
朝堂里,似乎有一股没被人察觉的暗流在涌动。
老狐狸们安静了,背后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躲在人群里紧紧闭着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李世民。
而那些还未修炼到家的朝臣们则浑若不觉,金殿上指点江山好不痛快。
高坐殿堂的李世民神情阴沉,眼里却露出闪烁不定的复杂光芒。
静静看着殿内群臣们的百态,锐利如刀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贞观十一年一月初,尉迟恭再次上疏。
指砭恶政,言辞之激烈,素尝未闻!
李世民龙颜大怒,下令将尉迟恭拿入大理寺。
程咬金李绩等诸多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