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骑马、乘车者稍加言词的,老人就会吹响挂在胸前的竹哨,片刻之间就有衙役出现,直接将人带到衙门轻者罚款,重则号枷一日以示惩戒。
倘或衙役到场,发现有老人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呵呵,那些骑马、乘车之人就很可能有倾家荡产之虞了。
自从晋王府外出采买米面的马车没挂兜子,被小王爷大义灭亲号枷惩罚后,晋阳城的大街上,基本上就再也看不到新鲜的马粪了。
眼见着综合治理初见成效,李存勖再接再厉,将城北一块荒废已久的坊市,平整了一番,拿出来作为小商贩的夜市,用他的话就是“活跃一下百姓的夜间生活”。
此时在大唐,宵禁制度早就成了一纸空文,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依稀记得似乎有过这样的律法。
所以每逢入夜除了酒楼、勾栏灯火辉煌,各种的小商小贩也都开始活跃了起来。
不过官府虽然从不过问,但这条律法却也没有明文废除。既然大家已是违法在先,那么遇到被人勒索、抢劫,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于是夜晚的大唐就成了各种社会人的天下,渐渐的各种规费陋习也都浮出了水面。
对于这种代行官府职权的行为,李存勖自然是不能忍的。只可惜,如今各藩的节度使一天到晚想的,基本上就只有三件事:“我上哪儿去搞钱呢?我怎么能再扩编一下军队呢?”,还有就是“我上哪儿搞钱来扩充军队呢?”。
根本就没人在意老百姓的死活,而河东自李克用以下自然也不能免俗,即便是少壮派的将领,以李落落为首的,也无一不将这几点奉为圭臬。
但有着上千年知识沉淀的李存勖,对于这些自然是不会苟同,而且也绝不会苟且的。
“开玩笑,这些都是我的钱,我的!你可以侮辱我,但要是敢动我一文钱,老子跟你拼命!”,他在心里嘶吼着。
所以他下决心加大力度,开始整治起晋阳的那帮子黑恶势力。一时间就见晋王府的小王爷手拎木棒,身后跟着以李存孝为首的衙役,巡视于夜晚的大街小巷之中,但凡遇到那些“花胳膊”,一律不问上前先打个半死再说。
另一方面就是规范城中的夜市,既让百姓在茶余饭后有个消遣的地方,也给那些小贩增加了安全感。
在这个夜市凡是缴纳了十枚铜钱,便可凭着官府发的凭据,在指定的摊位摆摊三天,如果一次性缴纳八十枚铜钱呢,就可在此摆摊一个月,也算是打了个八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