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出资修了半座南京城的城墙,本意自然想讨好一下皇帝,结果反倒惹起了朱元璋的杀心,而如今的大唐的皇帝却将商贾奉为上宾,真的是夫复何言!
“为何而来?还不是为了你”,张承业转头笑眯眯的对着李存勖说道,说罢肃手请二李进府,在客厅三人分宾主落座后,张承业才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原来老爹李克用强行做主,为李存勖定下了这门皇亲,回到晋阳后老娘刘氏更是异常的亢奋,几次三番催着张承业将彩礼尽快送到长安。
“少主”结亲又是尚的公主,作为跟两方都有关系的张承业,自然也不敢怠慢。但彩礼金额如此之大,出于保险他决定,还是使用“飞钱”比较稳妥。
对于张承业口中的“飞钱”,李存勖以前也见过几回,这玩意说白了就是简化版的“汇通天下”,自宪宗皇帝元和初年开始办理汇兑业务,最初是以官办为主辅以私营。
但随着各地的藩镇势力的不断崛起,官方的信誉呈断崖式下跌,这时有实力的商贾便冒出头来。
本着“风险越高利润越大”的原则,各地的柜坊、飞钱纷纷“揭竿而起”,将原本属于官办的业务逐一侵蚀下来,这王酒胡就是其中最为活跃的一个了。
这次听说晋王与皇家结亲,希望由他来经手两地的飞钱业务,顿时就搁下手头的事务,第一时间便赶到了晋阳。
毕竟商人最爱结交的就是权贵了,特别是李克用这种特别能打的权贵,谁不想贴上去为自己找寻一座靠山啊。
听罢张承业的说明,李存勖不仅连连摇头,对于飞钱即便他再不了解,但那些个穿越小说又是白看的?
火药、玻璃、银行,可谓是穿越众必备的三件套,自家堂堂的晋王府如此的天时地利,怎能如此轻易的将便宜拱手送与外人,这个必须自己得着!
心动就要行动,李存勖当即就将心中的想法,进行了一番口头PPT,可才说了一半便被张承业给打断了。
“好我的二郎,哪里有你想的那般容易啊,柜坊、飞钱这种事情,说穿了就是两个字‘信用’。这些商贾巨富哪一个不是累世经营,积累下的口碑,有的甚至为了保住名声,宁愿赔钱,都要按时兑付绝无二话,可你看看咱们......”。
张承业说到此处也不禁老脸一红,颇有些说不下去的样子。
李存勖却被他这么一弄,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可还未等他开口发问,一旁的李存孝却接口道:“监军使说的在理,正经人谁做商贾啊,下贱!弄什么飞钱,还是抢钱来的爽利!”。
说完这厮一副心向往之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某个“美好”的岁月中。
自古兵匪不分家,更过分的说法则是“匪来如梳,兵来如篦”。像军队这种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集体,在抢劫这方面与土匪这种乌合之众相比,堪称就是一部精密高效的机器了。
晋军在这方面自然也不能免俗,不过他们更喜欢干的倒不是这个,而是屠城!其实也不止是晋军,当今各镇大抵也都是如此,至少晋军与秦宗权的兽军比起来,还算是有着底线和节操呢。
加上李克用向来是自恃武力甚高,遇事就是一线平推,这种做法虽然极爽,但坏处就是在世人的眼中,他就是个纯粹的武夫。
虽然这倒也没差,但问题是做生意讲究的都是和气生财,换做你是老板,会愿意与天天提着刀子的人做买卖?
只怕三言两语谈不拢,对方就会直接问你“想吃馄饨,还是板刀面”了。
张承业自然有他的难言之隐,发展河东的经济,是他这个内务“大管家”的首要职责,这些年自己也物色了好几个大商人,想发展成晋王府的白手套。
可人家一见他身后蹲着的那支独眼暴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