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粟一把扶住他“严兄,你刚刚说什么?说谁是内奸?”
“他!他!他严玲就是内奸!”
庞粟目光一凛,而张徐二人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他可是你亲儿子,你可有证据?”庞粟的心猛烈地跳着。
“我,我就是证据,这逆子与那洪宇见过好多次面,我都看见了!我敢保证,他们之间肯定有勾连!这个吃里扒外的逆子啊,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严松恶狠狠地说道
严松并不知道那洪宇就是当今皇上朱政煊本人。
严玲听着这话,眼中刹那间闪过悲哀、伤心还有无尽的失望。
这可是自己的父亲啊,现在竟然要置自己于死地。
“严玲!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庞粟厉声喝问道
严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认,我严玲就是朝廷的人,就是皇上的人!也是你们一直要找的所谓的内奸!”
“给我拿下!”庞粱立刻命令道
严玲没有还手,他的心已经死了,他对自己父亲的最后一丝奢望也没有了。
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再也修补不起来了。
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的严玲说道“我以有这副严家人的皮囊而感到羞耻!严松,你生我,于我有恩,但是今日,我便全部还给你了。”
明代,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同样的,父让子亡,子也不得不亡。
所以,即便你爹让你死,那他还是你爹,你不能不认。
但是现在,严玲就是不认了。
你给我的这皮囊我还你,但是从今往后,你严松不再是我爹。
严松听完不禁色变,但是随即就又恢复了正常。从他将严玲置于死地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当严玲是儿子。
“你不认我?我还不认你呢!你戕害至亲,无恶不作,不除了你我愧对祖宗!”严松呵斥道
严玲闭上了眼,谁也没注意他那湿润的眼角。
被父亲抛弃,这可能是一个人一辈子最大的伤心事吧。从此,严玲再无根。
徐杰上前一步“我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小畜生在捣鬼!庞兄,何不现在就杀了他!”
“对杀了他!”张甲也附和道
但是庞粟却抬手说道“两位仁兄,严玲虽然做了错事,但是毕竟也是严兄的独子,若是将他处死,我委实心有不忍。不如这样,先把他关起来,待击退明军之后,咱们再处理他。”
严松说道“诸位不用给我面子,这小畜生确实该死!”
别人不杀,这严松倒是吵着要杀。
这是为什么?当然是要用自己儿子命为筹码,以求得到这三人的认可。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严家站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