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装满沙土的麻袋被堆进去之后,燕军的巨箭顿时失去了作用。以刚克刚,看谁更刚,以柔克刚,则会化刚于无形。
哪怕是现在攻城车上插满了巨箭,也不再有倒塌的可能。
看着这一幕,铁铉连声叫好“好!好!如此一来,我们便有了桥头堡!”
有人欢喜便有人忧,此时城头的朱高燧的脸却黑了。这以攻城车为框架垒成的沙土垛子宛如碉堡一般,-现在除非自己也有大炮,否则拿它根本没办法。
在这几个垛子的掩护下,一袋袋沙土迅速被运了过去。刚过中午,护城河竟然已经被填出了一条路。
朱高燧脸上的肌肉在抽动着,虽然他还有后招,但是拒敌越远北平城就越安全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城墙之下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所以还是要继续阻止铁铉的部队靠近。
眼看着护城河里的路已经修了起来,北平城头倒是偃旗息鼓了。朱高燧盯着浓浓的黑眼圈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南军在修路,不说一句话。
他在等,等南军修好路后发起进攻。
没有了燕军的骚扰,南军填河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不到一个时辰。
好多条通往对岸的路便被修了起来,铁铉抚掌称好,一刻也没有耽误立刻命令步兵攻城!
在抵近炮火的掩护下,南军整齐的方队如同一部精密运转的仪器一般在推进着。
只是让朱高燧奇怪的是,南军攻城部队既没有带云梯更没有推着攻城车,甚至连撞城门用的巨木都没有。
他们怎么攻城?难不成要徒手爬上来或者把城墙凿穿吗?
不过现在朱高燧可不管这些,只要别让南军步兵方阵到城墙根,那任由南军有什么招数都无所谓。
抛石机,滚木,擂木等等反正可能用得上的统统都被搬上了城头。
当然了,不止铁铉在发起进攻,北门的朱权和西门的盛庸也在同一时刻发起进攻。
他们的目的就是减轻铁铉所部所承受的压力。
在隆隆的战鼓和震天的喊杀声中,南军顶着天空中密集的巨箭还有石块艰难推进着。
举着盾牌的士兵都咬紧了牙关,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一根巨箭会不会穿透自己的盾牌然后连同自己一并钉到地上。
他们也不知道,下一块石头会不会砸碎他们的盾牌然后顺势将自己砸成肉酱。
这种感觉非常痛苦,很多士兵只能大吼着给自己壮胆,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感到恐惧。
可是突然,最前方的士兵忽然跌倒,然后还不待爬起来,便已经被接踵而至的利箭射成了刺猬。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他们的战甲根本不足以抵挡弓箭的正面攻击。
朱高燧举着长刀瞪着腥红的眼睛,面目狰狞地大吼着“放箭!继续放箭!”
当然了城头上的燕军也不好过,南军的火炮已经能打到城头上了。现在的城头也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被炸成碎肉的残肢断臂。
硝烟味和血腥味在这夏天的午后各位浓烈,几乎让人发狂。
好在他们挡住了南军的第一轮进攻,南军前军现在几乎损失殆尽。
若是普通部队,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早就要逃跑了。但是有着铁一般纪律的朝廷军队仿佛不知道害怕一般,前队炸死,后队立刻踏着战友的尸体补上,丝毫不会犹豫。
这是攻城战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斗,当然了,铁铉所部的损失是最大的。
不到傍晚,他便已经损失两千多人。
两千多人看似不多,但是攻城的这些人可都是重甲厚盾,这类装备拿到野战中,几乎是死不了的。
铁铉眉头紧锁,他只要自己的士兵能攻到城墙根下。可是,太难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