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事因臣而起,便也由臣解决吧,免得污了皇上盛名。”杜泽说道
朱政煊摆摆手“算了,这事还是由我处理吧。”
杜泽走后,朱政煊竟有些为难。汤鼎无所谓,不用顾忌他的脸面。可是,他却不能不顾自己老丈人和老婆的脸面。
若是从一开始汤鼎不入军机处那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是已经入了军机处,没两天就被赶走……好说不好听啊。
不过让朱政煊安心的是,汤鼎能入军机处纯属他的个人行为,和其他人并无牵扯。
朱政煊心道,反正汤鼎也接触不到机密,再多派些人手盯着他,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不如就让他暂时待着吧。
就在朱政煊打算前往闵省调查于正之死时,一匹快马在京城的街道上飞驰,马背上的驿卒焦急地喊着“闪开!闪开!都闪开!”
这直惹得街上的行人小声咒骂着“赶着去投胎吗!”
“混蛋,吓老子一跳。”
安逸了好多年的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种阵势了,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只有少数有些见识的人意识到,朝廷一定是又出了大事。
刚到内阁院子门口,那名驿卒便低吼着“闵省六百里加急,速速让开!”
守门的侍卫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大门,护送驿卒一路直入内阁大堂。
而正在值班的众大臣此时已经跑到门口,最紧张的便是户部尚书夏原吉“闵省出什么事了!”
驿卒嘴唇干裂,双眼满是疲惫,这一路上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没有回答夏原吉,而是熟练地将背在身后贴着闵省布政使司封条的竹筒摘了下来。
不待进屋,夏原吉一把撕掉封条,几个内阁大臣连忙围了过来。
大概扫了一眼,夏原吉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三天前,倭寇大举进犯闵省沿海,四处劫掠,官兵虽然四处出击。奈何倭寇分散且狡猾,官军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基本没有斩获。
而这造成的后果却异常眼中,内迁区内尚未迁走的百姓死伤十之八九,财产被劫掠无数,房屋被焚毁无数。
又因为倭寇是半夜发动突袭,百姓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这也就加重的损失。
而受害最眼中的就是闵省海城,全城包括县令在内全城百姓无一生还。
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刚出生的孩童悉数被倭寇杀死。
虽然夏原吉等人看不见海城的惨状,但是从那字字带血的奏报中,他们也能想象的到。
夏原吉一拳锤在桌子上,指骨顿时飙血“倭寇猖狂,欺我大明太甚!”
其他内阁大臣亦是群情激奋,若其面前有倭寇,这几个老家伙一定会生吞活剥了他。
“奏报拿来,我去呈给皇上。”夏原吉擦了一把手上的血说道
秦逵先一步结果奏报“夏大人,还是让我给皇上送过去吧。”
这并不是要争宠,相反,秦逵是在保护夏原吉。
闵省百姓内迁主要是由户部负责,若是户部已将百姓全部迁走,今天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所以,此事户部的责任最大。
皇上最先怪罪的肯定是户部尚书夏原吉,若是此时他去触霉头,肯定没好果子吃。
还不如由别人送去,待皇上情绪好些再说。
夏原吉感激地看了秦逵一眼“多谢秦大人好意,夏某心领了。今百姓死伤无数,我夏原吉怎有脸面逃避责任,还是由我去吧。诸位大人留下,尽快想个解决办法,也好为皇上分忧。”
看夏原吉心意已决,其他人也不再劝。
看着夏原吉走远的背影,几人的心情异常沉重,他们又想到了枉死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