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方汝平已经被削去了官职跪在堂下。
没什么好审的,朱政煊问方汝平回答。哪怕朱政煊问不到的,他也统统交代出来。
说实话,朱政煊着实没想到这个过程竟然会如此顺利。顺利到,他甚至都在怀疑方汝平说的是不是真的。
仅仅半天,光宇方汝平的案子便已经全部审完,方汝平签字画押已然认罪。
至于牵扯到京城那帮蛀虫的事,要等回京请示过皇上之后再进行审理。
朱政煊仔细看了一遍方汝平的罪状,很完整也很符合逻辑。
但是,也就在这时,朱政煊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太顺利了,顺利到不敢想象。
顺利到朱政煊觉得方汝平还有什么事没说。
朱政煊摇摇头,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将方汝平暂时押回大牢之后,他便对于正说道“于兄,现在广陵县没有一个主事的,我看还是由你暂管广陵,继续审理定那些已经死了的蛀虫们的罪。待我回京城禀明皇上后,再行定夺,可好?”
“好,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于正说道
虽然他还是喜欢御史的职位,但是如果大明有需要,他去哪里任职都无所谓。
一天后,朱政煊启程回京,他将自己的侍卫全部留给了于正调遣。
在锦衣卫的一路护送下,方汝平被绑在囚车之中一路南下。至于那邢大强嘛,就留在了广陵,还要用他做证人呢。
几天之后,朱政煊回到了京城。
因为提前写过奏折,牵扯到运河案中的那些朝廷大员皆已被控制起来。
再见到朱政煊的时候,朱政煊能感觉得出来,朱元璋的情绪不是太好。
“政煊,来,坐,这次运河贪墨案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查清,全靠你殚精竭虑,朕要重重地嘉奖你。”朱元璋说道
“这是臣的本分而已,皇上。而且,臣不想要嘉奖。”
朱元璋微微提起了些兴趣“为何不要嘉奖?”
“若是战功,或是其他,臣会想得到嘉奖。但是……此事,臣不想要。因为,这是大明之痛!我宁愿,我宁愿什么都没查不出来,我宁愿未有寸功,只要我大明朝臣清正廉洁。”说着,朱政煊便是一副悲痛的模样。
朱元璋微微挑了下眉毛,如果说运河贪墨案让他很不爽,现在朱政煊的态度却又让他为之一振。
“政煊此言,甚慰我心呐。政煊,你说,为什么这些人饱读圣人书,却还是会做出如此贪墨之事?”朱元璋问道
朱政煊曾经和于正讨论这个问题,所以他直接便将之前那番话又润色一番微微道来。
这种观点朱元璋闻所未闻,顿时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了,朱政煊没有像和于正说的时候那样肆无忌惮。他避开了对圣人的评论,因为那是大明的立国之本,他可不能枉议。
“照你这么说,这个问题就是误解了哦。只能听天由命,指望着老天能让中进士的人能有一个良好的品德了。”朱元璋听完后,问道
“倒也不是……”
“说来听听”
“首先是对于贪墨之人要施以重刑!”朱政煊说着,眼中冒出阵阵杀意。
朱元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有些心惊,这小子如果当了皇帝可能比自己还要狠。
“你是觉得朕现在的手段还不够?”朱元璋反问道
他觉得,剥皮实草、抽肠腰斩、千刀万剐,这些酷刑几乎前无古人,不可谓不重。再重的……他实在想不出来了。
“够,这手段已经足够了。只是,皇上,重刑只是一个方面,要配合另一个方面,重刑才会发挥出作用。否则……一味的重刑效果不会很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