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
东银台门离宫学最近,往下去是太子东宫,再下去是皇子苑。信四没走宫道,就在城墙上头,他身形鬼魅,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巡逻侍卫,到了皇子苑时才下。
一路无惊无险摸到了十二皇子住处。此时已经后半夜了。信四翻窗进了寝殿,靠近了床帏,里头熟睡的人呼吸声绵长。
信四揭开床帏一角,屋子黑漆漆的,但他视线不受影响。
十二照旧睡得横七竖八,一腿夹着被子,领口里衣带子被蹭开,露出白花花一片的脖颈。信四目光又看了眼,手不留神的就搭了上去。
等他反应过来,收了手,指腹那种温热细腻的感觉,信四有些不习惯,从怀里抽出书,放在了十二皇子枕头边上,便翻窗出门,轻轻带上了窗户。
时日尚早,信四并未远路返回,来都来了,便将宫里地形摸熟,信四是暗卫,有自己的习惯。
前头宫学、东宫、皇子苑,就差后面的佛楼了。信四往后走,从佛楼的小角门翻过去,直接到了真正的后宫——皇帝的妃嫔住处。
深夜的后宫静悄悄的,尤其是冷宫偏僻地方,时常有些阴暗发生,像是信四就撞见了一个太监和宫女在装夫妻,举止亲密,打情骂俏。信四瞥了眼不大感兴趣。
还有小太监受欺负睡在屋外,嘴里阴狠狠的诅咒。
也有塞银子想求办事的。
不过都是小事情,信四从冷宫穿过太液池,前头是皇后的永乐宫,左边是其他妃嫔的寝殿,右前方是贵妃的长宁宫。
信四妥善起见,大致摸了底儿,没进宫殿,便抄了近道打算回,从皇后和贵妃两宫过道那儿可直通太子东宫处,不过那边侍卫很多,防守严,这对信四不是问题。
从后宫出来就到了东宫门口,信四本是要走,却听到窸窸窣窣声,觉得不对,翻身进了被锁的东宫。东宫被尘封有六年之久,院中年久未打理,荒草横生,平日里没人过去——除了皇孙历延年。
历延年搬出东宫后,后来去过,也想打理东宫庭院,不过被朝臣参了一笔,意思皇孙要摆正自己位置,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不是皇太孙,东宫如何,干你什么事。
意指历延年另有所图。
却说此时,荒芜庭院中,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具尸体,慢慢的往后头去,一人说:“快点。”
“别催,是不是有什么再叫?”
吓得前头那人一脖子冷汗,低声骂道:“你别浑说。”
“真的,我听宫里公公说,太子这儿闹鬼。”后头尸体头的都不敢低头,一低头,那张瞪大的眼珠子就看着他,吓得他手软,差点尸体掉下来,被前头大骂你要死啊,快点。
两人都害怕,一鼓作气抬到后头一间角屋——这是宫里太监住的地方。一人点了蜡烛,让搭把手,两人合力把麻绳拴在死尸的脑袋上,一边嘴里念叨:“小串子,你是个明白人,不是我们害得你,下辈子你投个好胎,别做公公了。”
“走好了。”
两人把死尸吊在房梁上。一人说:“哥哥,这样成吗?”
“成,怎么不成。”另一人望着房梁看了眼,就害怕的赶紧出去,说:“东宫闹鬼这事都是瞎传出去的,原先这个地方就吊死过一个,听说是想害皇孙,后来东宫被封了,那死了的太监宫里有个干亲,过来给偷摸烧纸钱,这才传出有鬼。”
“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那哥哥含糊说听来的,“你可别乱说,我听说是皇后宫里的人。”
“呀!”
“快走快走,别狗嘴里憋不住话。”
两个小太监摸黑回去,信四尾随后面,见两人进了皇子苑,一路到了九皇子住处,跟九皇子身边太监回了话。
信四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