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忍不住笑，“不说行不行，现在想起来挺羞耻的！”
“不行，说！”韩悦可算逮到了陈辉，立刻挥舞着易拉罐，一副逼供的样子。
“就是挺好看的一个女生，身边一直有不少人追，我也没敢表白啥的，当时学费都是家里凑出来的，我除了学习没脸干其他的事儿。”我苦笑道，“你要听八卦，应该是没戏了。”
韩悦点点头：“行吧，这次又算我赢！”
她又自灌一口。
“接下来，比体育，我在高中的时候……”韩悦彻底放开自己，大声谈笑，“吹嘘”自己。
“那你赢了，喝一口！”我开始劝酒。
“下面说工作经验……陈辉，你肯定赢了，喝！”
“喝就喝！”
汽车天窗关闭，我发动了车子，打开空调。
小小的车内，温暖如春。
加上酒精的作用，说着说着，我和韩悦将外套都脱了。
韩悦更是把鞋脱掉，双脚架在中控台上。
两条长腿的线条，展现在我面前。
“最后一个问题……”韩悦喝得有点快，说话有些不利索。
“说！”我倒是很清醒。
“你家里人有没有跟你畅想过，你妻子的样子？”韩悦灼灼得盯着我。
这是她的饵。
“有啊！”我洒然一笑，“刚搬进城里的时候，我们对门邻居家就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我妈经常说，如果我以后能找个那样的媳妇，这辈子就不亏了。”
“啥样啊？说说！”韩悦一下子来了兴趣。
“大概，这么宽……这么厚！”我无奈得摊开双手，比划了一下。
韩悦愕然。
看我的表述方式，似乎不是在形容女人，而是在形容一块观赏石头。
“噗哈哈哈哈！”韩悦笑喷了。
我一本正经道：“我妈当时就说，屁股大的能生孩子，说这是福气！”
韩悦还在笑。
我郁闷道：“还笑，该你说了，你家里人给你描绘过未来老公的样子么？”
“说过！”韩悦笑着点头，“我妈跟我说过，我老公的身高不能低于一八五，身材必须要好，要有腹肌和运动细胞，要是海归硕士以上，必须是常青藤毕业，家里的资产十个亿是最起码吧，要有生活情趣，要懂得心疼人，要浪漫……”
韩悦扳着手指头一条条得说，能看出来记忆非常深刻。
我越听，越是叹息。
对于我这个层次的人来说，韩悦的理想对象不容易见到。
可是对韩悦而言，她身边围绕的男人，这个条件可能只是普通情况。
阶层之间的鸿沟，可不是说跨过就跨过的。
无数人每天拼命努力挣钱向上爬升，不就图一个——阶层跃升么？
可是，金字塔永远是越往上越尖，很多人努力一生依然在底座上打滚。
这就是现实。
无可辩驳。
我心中涌起一丝叹息。
我未曾想过和韩悦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这种真实差距带来的绝望，再次提醒我，不要胡思乱想。
“但是……”韩悦说完之后。一个转折，“这些条件，都不重要，最关键的一条……我喜欢！”
韩悦坦然望着我，柔声道：“现在，我就找到了我喜欢的人，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