乓球!”
别墅地下室,被改造成了活动室。
正中间,摆着一张乒乓球案。
爷俩各自占据一端。
文成峰穿着短袖,横握球拍。
我本来没什么兴趣,却禁不住文成峰和杨梦的怂恿,只能硬着头皮加入。
这场球,打得毫无悬念。
文成峰连续扣杀。
横拍技术很有点儿功底。
陈辉左支右绌,各种接不到球。
最后,俩人气喘吁吁得靠在墙壁上。
“爸,遗嘱改了吧!我现在的命运,只能交给老天爷了!”我双眼无神,望着地下室的顶棚。
“不用改,遗嘱有个补充条款,如果你死在我前面,那我死之后,这笔钱就做一个信托。柳婷和她的孩子,还有你妈,每个月都能领到钱!”
“陈辉,我说了,你离死还远着呢!打起精神来!”
我依然没动。
我曲着膝盖,脸深埋在膝盖中间,肩膀微微抖动。
我哭了。
文成峰鼻子一酸,一把搂过我的肩。
面露戚容。
我们父子刚要修复关系,却双双得到噩耗。
这一刻,我们也产生了心意相通的感觉。
一个是看尽人间风景,却想要弥补遗憾的老年人。
一个是事业刚刚起航,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的年轻人。
人类的悲伤有十万种,种种不相同。
“爸,我想把小丫接过来,如果……我有个万一,小丫还能在身边!”我轻声道。
文成峰懂得我的意思,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
韩悦,依然在努力奔走。
她集合手下外语方面的人才,开始询问欧洲和东亚其他国家的骨髓库。
并且把陈辉的配型信息,通过邮件发送。
如果配型能成功,她就会带着陈辉直接飞到目标国家,在对方国家的医院里做手术。
不管怎么样,不能放弃。
“老板,韩国那边没戏了!”苏沫皱着眉头回话。
她的英语,就跟母语一样。
也是求助小组中的核心。
负责东亚和东南亚主要国家骨髓库的联络工作。
“再远点儿也不要紧,印尼,马来都可以!澳洲也没问题!”韩悦急吼吼道。
“老板,陈辉……”苏沫欲言又止。
韩悦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苏沫,在我看来,陈辉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可以在绝境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但是也会面对一些事,彻底放弃希望,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如果他还留存着希望,绝对不会擅自办理出院手续。”
苏沫张了张嘴,最后点点头:“没想到,你这么了解陈辉!”
“我和他,是战斗伙伴!”韩悦紧紧攥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