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阳历新年。
长川热闹了一条条大街,姚瑶抱膝蜷坐在飘窗上,眼神从万家灯火转移到手机,踌躇良久给肖谨发去一句:新年开心
聊天页面没有下文,因为他没回消息。
如果思念能具化,月亮必须榜上有名。她抬眼望着,心头阵阵涩意。虽没想到,但姚瑶不怀疑,肖谨的后劲会这么大。
曾有幸与他同行一段闪闪发光的日子,那些最好的真诚和爱意,会在很多不起眼的时刻救赎着她。
比如现在,她觉得,日子那么长,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楼上搬来了新邻居,她的自欺欺人终于也要结束。姚瑶望着窗外的火树银花有点晃神,到底是把他弄丢了…
门被敲响的时候,姚瑶如梦初醒,吸了吸鼻子逼退眼泪,打开门看到来人,讶异的圆了眼睛。
他剪短了头发,又瘦了些,整个人锋利又利落,好笑于她的呆萌:“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啊。”
姚瑶差点飙泪,谁能懂心心念念的人从天而降是什么感觉:“肖谨…”
他笑的温和:“新年开心。”
肖谨朝客厅看了看,这样阖家欢乐的日子,她却一个人吃泡面,不禁心疼:“菜做多了,帮忙吃一点?”
周语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想,为什么不是秦铠?可自尊心作祟,他不愿问起与她有关的任何男人。既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他就不算越界。
有目的么?
他只想陪她过一个不孤单的新年。
姚瑶迷惑:“你不是搬家了吗?”
肖谨比她还迷惑:“谁?”
“这两天楼上一直在搬东西,我还见了新邻居。”
肖谨低笑:“嗯,我也见了那个新邻居。”
搬走的,是陆梨。
与上次见面间隔了一个月,与上次来肖谨家里间隔了一百多天,姚瑶浏览着熟悉的陈列,有种久违的幸福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其实是今天,闻风而至。
他劝不了自己遂她心意做朋友,但并不妨碍想守护她,要自然而然,不带给她困扰,他甘愿把感情藏起来。
他可以藏的很深,只要他想。
姚瑶弥补上回缺憾:“还,走吗?”
忐忑吗?当然。
她小心发问的样子令他呼吸一顿,低声道:“会多呆几天。”
姚瑶情绪低落的点点头。
门外来了闪送,肖谨在厨房让她帮忙接,一个落款为南山爱家孤儿院的信件绷直了她的神经。
直觉,与她有关。
姚瑶打开信件,薄薄几张纸写满了她的四年。
肖谨在厨房扬声问:“是什么?”
无人应答。
他快速出来,看到的即是姚瑶早已泪流满面。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资料,肖谨心一揪,揽她入怀。
姚瑶痛哭,他一遍遍安抚:“没事的瑶瑶,都过去了。”
他知道她痛苦的根源就是被抛弃,她的心像是梧桐,心空了也能昂首挺立,所有人都以为它下个春天还会再发芽,其实,在那个不为人知的冬天,它就已经死了。
而他要救她,救人先救心。
“他们不是有意抛弃你的,只是病了,怕你跟着他们受苦而已。”
那个年代的癌症,于牵船作屋的家庭而言,与宣告死亡无异。父亲患病,母亲郁郁寡欢,那时候的人鲜少知道抑郁症这个概念,但她确确实实伤害过孩子。每每清醒都痛苦至极,将姚瑶送去孤儿院实是万不得已。后来父亲走了,母亲也只熬了几年。
“南山的院长说,你母亲经常去看你,她其实非常非常爱你,瑶瑶,你不是没人要,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