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倏然有点心跳加速,仓惶垂眸,总觉得脸红的不是时候。
送走乔芷兰,二人在楼下散步消食,夜静,沉默少顷,姚瑶仰脸问:“你厨艺这么棒,是不是很多人都夸你?”
肖谨唇畔染着笑:“没有。”
她不可置信:“怎么会?”
肖谨面对她,认真又似乎别有深意:“因为没几个人有机会吃我做的饭。”
“韩杨呢?”
“没有。”
“乔以年呢?”
“没有。”
“那都谁?”
“家人。”和你。
姚瑶老脸一红,感情乔芷兰说的是真的:阿谨从来没带女孩子回家为她做饭的,瑶瑶,你是第一个。
她承认,对于感情她是迟钝的,但绝不至于蠢,从初识到现在两人相处的细枝末节串起来,心里有颗种子早已悄无声息的发芽。
或许,肖谨他,有点喜欢她?
那她呢?
好像,也有那么一点。
得此结论,她心里一片兵荒马乱。
太过亲密的关系会像三棱镜,在某个不偏不倚的小角落照出她不愿示人的弱点,信任会让她亲自拿掉保护自己的掩体,她不敢再试一次,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然而当他问:“周末去羽翼之家,你想上午还是下午?”
她还是回:“那天下午我有个临时预约,可能有点晚,不然我们直接在院里碰面?”
话音落,姚瑶心里叹口气。算了,她没理由拒绝肖谨。
仲秋,海棠到了花期开始随风凋零,白中透粉的花瓣飘散,在落上她头发之前,他伸手接住,颔首一笑:“也行。”
不偏不倚的温柔像冰糖溶于水,不动声色,却又忽视不掉,渗透到思想,姚瑶从心而发的扬唇。
这种好心情一路维持到周末,她跟肖谨约定好的那天。
可他们并未如期待般的见面。
肖谨给小朋友们带了很多礼物到羽翼之家,陪着他们将日头从东游戏到西,斜阳陷落,天空散下一片余晖,翘首以盼的人迟迟未曾出现。
他开始不安,拨了通电话给她。
关机。再之后仍是。
肖谨心里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告辞陈院长火速赶往诊所。
扑了个空。
车头调转的同时电话里依然回响着令人烦躁的忙音,他又急忙往家赶,希望她只是忘了这个约定,不是出了什么别的事情。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预期,她并不在家。周语也不知其行踪。
肖谨没头苍蝇似的把他们去过的都找了一遍。serendipity,篮球场,餐厅,小吃街…
一无所获。
天色昏暗,一如他的心情,沉闷又不安。
辗转回到她家门外,肖谨倚着墙壁,眉头蹙起,担心到无措。
电话挂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提示电量过低。
他不能坐以待毙,或许现在应该要报警。思及此,肖谨准备下楼,却在电梯门拉开一瞬间见到了想见的人。
“你去哪了?”
“电话怎么关机了?”
“我去诊所找你,你也不在,电话也找不着人,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约好的事了?”
他慌忙拉过她,竹筒倒豆的问了很多问题。
姚瑶知错似的低着头,声若蚊蝇:“对不起,我忘了。手机…没电了。”
她竭力克制的哭腔依然没逃过他耳朵。
肖谨心提起来,扶着她双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姚瑶不敢抬头,挣开他的手,步伐慢而沉重的往家走,“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