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瑶仰头与他对视，肖谨目光不闪不避。触及到他的认真，她眼里一闪而过诧异，淡淡开口：“也没有经常。”
肖谨气息悠长的呵笑一声。
还挺凡尔赛。
他佯装漫不经心的问：“我很好奇啊，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姚瑶不假思索：“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肖谨瞅她：“怎么说？”
“爱情这东西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非要定制条件只会把自己框死，谁能保证以后喜欢的不是自己最开始瞧不上的人呢？”
肖谨微微吸了口气。
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但看她无波无澜的表情，大概率是他自作多情了。
两人闲庭信步的走了几分钟，姚瑶两指扯了扯他袖口，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两个女大学生在卖冰粉。
简单一张桌子，一个自制招牌。
姚瑶语调明快：“以前我也卖过冰粉，好多种口味的我都会做。”她微仰着下巴，颇有些傲娇。
肖谨唇角勾了勾，“也是在学校？”
姚瑶微微摇头，“不是，在校外，那时候十字街没有这么繁华，不过我的生意很好，准备的食材每天都卖完。就是收摊回宿舍的时间太晚，每天都苦于怎么跟宿管阿姨斗智斗勇。”
肖谨听到了重点：“为什么这么拼命做兼职？”
姚瑶不以为然，过去的八年她都在为赚钱而奔波劳碌，早已习惯。不觉得是拼命。
“赚钱啊。”
肖谨眉头拧了拧，直觉告诉他，她的经历不像她稀松平常的语气所表达的这样流于表面。
“你还做过什么？”
姚瑶拉着长音嗯了声，思忖片刻，掰着手指一一细数着。
她温温柔柔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过往经历，让肖谨觉得自己距离她的过去好远好远，远到让他遗憾。心里渐渐空洞了一块，怎么都填不满。
她在课余时间见缝插针的做过家教。
在烈日炎炎的夏天穿过一整天的玩偶服，热到昏厥。
为了一百五十块以及一份盒饭当过群演，饰演过乞丐和丫鬟。
也在冰天雪地里举着广告牌走街串巷，只为了几十块钱。
…
她说出这些经历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笑意，仿佛受过那些苦的另有其人。
从小衣食无忧被呵护着长大的他，从未想过赚钱竟要如此艰难，所以他备受震撼。不禁想到当她二话不说掏空家底资助前任的时候，对他是抱了多大的信任。而那个人竟然忍心那么伤害她，他怎么狠下的心？
肖谨此刻像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了起来，呼吸都显得沉重艰难。他想开口询问她拼命赚钱的原因，想了想又忍下去。
或许她只是家境拮据，所以才要这么努力。他不想伤了她的自尊心。
肖谨睨视她半晌，下巴抬了抬，问：“你想不想吃？”
姚瑶不答反问：“你想吃吗？”
顿了下又说：“我可以做。”
肖谨气息里含着笑说了声好。
姚瑶兴致勃勃的跟学妹商量了一下要自己做，她们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肖谨，开心的答应。
学妹小声跟她嘀咕了句：“你男朋友好帅啊！”
肖谨好整以暇的盯着她反应。
姚瑶眼睫一抬，神色淡然的说：“是挺帅的。”
而后敛目：“不过不是我男朋友。”
她正色跟学妹解释：“我们是干饭二人组。”
学妹：“……”
肖谨：“……”
冰粉摊儿立在路灯之下，旁边即是枝繁叶茂的银杏树，窸窣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