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一噎,一贯都是她嫌别人话多,今天被怼回来,一时间五味杂陈。旁人一听这么个谦谦公子这般说话,估计早就羞愤欲死,但她是谁,她从小就跟着她几位师兄鬼混,又加上师父的言传身教,这么多年她的脸皮早厚了不少,虽然没她那些师兄厚,但想必也不差。
又加上她一贯会蹬鼻子上脸,若是她一进来,这位少主就给她一个下马威,她铁定立马闭嘴,但恰恰她嗅到一点苗头,这位少主招待她想必是受人之托,虽有些无奈但是不得不为之。要不然,人一个堂堂少主会坐在这跟她这个无名小卒一问一答,闲的慌吗?她也想呆会出去问问那个霜染,但她未必会知道的那么多,那么清楚。
“少主,我说的就是一个事情,这是什么地方恰恰就是我第一个问题中我师兄他们在哪,少主回我时回得不是那么详细,我有些不是很懂,又将它拆开来问。由第一个问题拆成无数个小问题,看似问题很多,但是总体来看它其实是一个问题,一件事情,所以我并没有多问。这也同我的资质有关,我天生较为愚钝,别人若是解释不清,我就心痒难耐,必定搞清楚,还请少主大人有大量莫同我这愚钝之人计较”
这一番话不仔细琢磨其实还是挺有道理的,不是我多问,是少主你不喜欢讲话,回话总是挑其中一个问题回,还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我当然不明白啊,那我可不得在问清楚。当然这也不能怪少主你话少,是我这个人有点不聪明,不懂少主你的意思,少主你肯定不会同我这脑子不聪明人计较。
显然桌案后的人也没想到此人竟然会如此善于诡辩一边埋怨他一边恭维他,将他捧的不上不下,偏偏只能顺着她的台阶下来,不下来就是他这个少主心胸狭隘,跟她计较。淡然的眸子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还在滔滔不绝的人,厉道
“牙尖嘴利”
这下可乐坏了门口偷听的霜染,少见自家少主有如此吃瘪的时刻。她家少主天性淡然,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动怒或者喜悦,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他最多看一眼,就连当年老城主留下一封信将整个城丢给他,然后下落不明都没能换来少主一个多余的眼神。霜染又偷听一会,又听到她家少主凶道胡搅蛮缠,颠倒黑白,过了一会屋子里没动静,正当她奇怪,屋内传来一声压低的呵斥,想来是估计外面有人。
“站那就行了,我听的到”
木兮有些倖倖停住脚步,喊了半天还以为他没听到。
“你说的不可能”
木兮反问道“为何不可能,我和我师兄真的是从一个叫灵溪小千世界来的,我们当时跟着一群黑衣人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后来他们无意中透漏传送阵,趁着混乱之际,我们也坐上传送阵,再后来我就被一个黑衣人偷袭了,醒来之后就是在那座浮岛之上”
怕他觉得她是在胡说八道,木兮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桌案后的人见此动作略略皱起眉头,转瞬即逝,木兮撇了撇嘴,没想到还是个老古板!她储物袋丢了,拿在手中她怕她随手丢了。不塞进怀里怎么办,她怀里藏的东西可多了,掏出来能吓死他。
“诺,这是我在昏迷前拽掉的,我看到那个黑衣人的脸了,若是让我在见他必定能认出来”
“怎么,你还是不相信吗?”木兮见他低头不说话,又朝前走了几步。
桌案后的人抬起头,盯着她的脚,木兮后知后觉往后退了几步,退回原处。
“自几千年前各个世界就已经封闭了,所有的通道都被毁了,各个世界早就失了联系,这几千年里,从没有小千世界、中世界的人能来这里。你觉得你的话我会相信吗?你修为尚浅,堪堪不过筑基,就是真的有传送阵,以你的修为能受的了界与界的颠簸吗?你早就被撕的粉碎了。”
木兮一愣,不太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