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藻华宫,本就是奢靡的装饰也是整个后宫独一无二的繁华,可是安淑仪再也看不上了。
跟瑞玉殿比起来,自己这里显得贫寒极了。
安淑仪知道自己的叔叔弹劾宜家,本与她无关,但想到如今后宫定是要帮宜乐说话的,若是宜家昌盛,袁家离落败也不远了。
想起来后宫倒是有一位宜家的后妃,是宜将军姐姐宜欢,那日春宴皇帝第二个破格晋升为妃位的人。
平日里不争不抢的,像极了一个透明人。就连她晋封为妃,整个后宫都想不起来是谁。安淑仪想到也觉好笑,在后宫这么久了,为皇帝开枝散叶也做不到的人居然是妃。但又觉得奇怪,她如此隐形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连升三级?
若是要自己一步步上位坐到皇后的位置,首先拉下水的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景贵妃,而这个人……或许也该瞧瞧她有什么魅力了。
毕竟景贵妃去了一趟政华殿就破格在内殿侍寝。
“既然叔叔要灭宜家威风,本宫也助一把力吧。”安淑仪轻笑道,后宫都是为宜家说话的,自己出手更是要使劲让她们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幽兰宫如名字一般寂静优雅,但宫中弥漫的不是清香的花香,而是浓厚的药味。
脸色苍白的美人靠在床头将手里的药汤灌入嘴里,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她整个口腔,不禁令她蹙眉。
宫女见状熟练的将蜜饯放入美人口中,让她好过一些。
“娘娘,宫里人说袁将军弹劾了宜将军。”门外宫女进来跪在地上给床上的人说道。
弹劾?袁家用什么证据?
“侄女如今还在太子府里,怕是会受牵连。”宜妃娘娘艰难地起身,身旁的宫女立马扶住她,看得出她想要给宜家写书信。
可是如今后宫谁还敢替她将书信拿出去呢?可疑的却是是谁把消息告诉幽兰宫的,皇帝说过宜妃要静养修身,不可任何人打扰。
细细想来,真是荒谬。
——
太子府里也没有安生日子,眼见春宴过后各府里的女眷也要按规矩去太子府里行礼。
太子妃定是要筹备的,可是袁合仪在家里也从未学过如何做宴会,就连宫里娘娘们的赏花宴袁合仪都不会。
文景轩没有将朝廷之事告诉宜乐,是否属实还需探究,与其先告诉她让她徒增烦恼,不如看看结果,祸兮福所倚。
太子府照常还是把宴会给宜乐安排,平日里的账本今日又多了一本。
宜乐想着怎么办理,而又觉得可悲。
再怎么样宜乐也只是太子嫔,办得再好这份功劳也是袁合仪的。想来真为自己感到不值。
再不想做也没有办法去推脱,宜乐只好认命。
左思右想也不知如何办理一个宴席,说是要按规矩给二位太子妃和太子嫔请安,实际也是民间常说的走亲戚罢了。宜乐回忆起还在闺阁中尚未出嫁时,家中女眷如何办理的。
“算了,咱们出去走走吧。”没到一刻钟,宜乐选择了妥协,她实在想不到好办法,既要新颖又要符合规矩。
条条框框的规矩真是令人难受,把人都困在里面毫无思绪。
宜乐脱下了请安时的衣裳,换上了一身宝蓝襦裙,头上的钗子她选择了一枚珍珠玉钗,看起来实在是调皮可爱。
锦鲤池那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她便径直去了后花园里。
随着日头逐渐升高,后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有了一层镀金,只因这里很少有人走来,美景倒是属于独特。
许多茉莉和桃花因无人来扰,长得实在茂密,花开时些许香味充斥着鼻腔,给人沁人心脾的感觉。
若是这些花儿都生在锦鲤亭旁,定会被摘走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