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景成帝便宣布了自己已与皇后和离的消息。
肖建成再次喷出一口老血,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朝堂上瞬间手忙脚乱,口中惊喊着:“肖大人。”
但也有人幸灾乐祸,尤其是家中有适龄女儿的那些朝臣。
如今帝后已和离,他们的机会又近了一步。
再者,自张府满门抄斩后,次辅的位置一直空着的,有些人早已眼红得不得了。
若他们的女儿能够当上皇后,次辅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站在左边首位上的凌霁晏,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十分冷淡的神态。
昨天他到慈宁宫的时间,是掐着时间去的。
刚好够七皇弟逃离皇宫的时间。
因为他玉门关还需要他去抗战,所以景成帝与太后也不敢说什么重话。
只是下旨捉拿瑞王,生死不论。
太后本想收回和离书,直接以废后名义公布,但自觉自己欠肖安倾良多的景成帝,在太后还未开口之际,便让凌霁晏去办理此事。
毕竟帝后和离,不光一封和离书就能解决的,还需要知会礼部,办理之后的真正的和离手续。
而他则在第二日早朝,在文武百官面前,宣布了此事。
帝后和离便成板上钉钉的事了,太后再无办法。
此时,景成帝根本没有想过,若肖安倾真的走了,他身上的毒怎么办,谁给他解。
亦或许是,这么久来,他身上的毒从未发作过,所以他也可能是认为,肖安倾并未给他下过毒。
凌霁晏在昨日夜晚,便拿到了和离书,但是他还没有交到肖安倾的手上。
此时,肖安倾一人出行,并不安全。
太后昨日被驳了面子,定是想要在肖安倾身上找回来的。
他们将肖建成送去肖府后,早朝也已经结束了,凌霁晏则被景成帝叫去了养心殿。
到了养心殿,便见到景成帝一脸担忧的看向他。
问道:“六皇弟,昨日七皇弟说,皇后在他手里,朕担心他会对皇后不利,你帮朕找找皇后,救出后,她若想回肖家,便送她回肖家,若不想回,就将她护送出城,可行。”
闻言,凌霁晏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的三皇兄似乎对她也有些不一样。
不过,听到景成帝还一口一个皇后,他的心底也有些不舒服,纵然她拒绝了他,他也不想别人染指她。
“臣弟遵旨,但臣弟有一请求,请皇上成全臣弟。”凌霁晏拱手道。
景成帝听到凌霁晏说请求,心里微微讶异,他问道:“六皇弟请说。”
凌霁晏眼神微动,垂下头去,声音低了几分,淡声道:“臣弟在皇城已居住一年有余,想必皇上也清楚其缘由,臣弟实在放心不下母妃,想要接她去玉门关照顾,请皇上成全。”
他话刚完,景成帝便一脸难色。
“这……事关重大,朕一人也做不了主,不若朕问问母后再说。”
凌霁晏垂眸,淡淡的扫了一眼景成帝,唇角是一闪而逝的嘲讽。
“若臣弟心中常有牵挂,不时来回奔波,路途遥远,若玉门关真出了事,臣弟也是无能为力。”
“可,没有将军带母前去关门的先例,朕……也十分为难。”
母后曾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把控住梅妃的去向,否则六皇弟亦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造反谋逆。
瞧着脸色变得极冷的凌霁晏,周身围绕着戾气,景成帝吓得一哆嗦,说话都有些发颤了。
“历来也没有帝后和离的先例,皇上何不体谅体谅臣弟呢。”
凌霁晏语气极冷,一字一句的道。